他娶了别人,我成了首富

来源:changdu 作者:愚夫之 时间:2026-05-06 21:38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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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六年的春天,我气死了家里第六个教书先生。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父亲沈万山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摔碎的砚台,站在花厅里吹胡子瞪眼,身后的丫鬟婆子缩成一团,没人敢吭声。

我坐在椅子上喝茶,神色不动。

“云锦!”父亲把砚台碎片往桌上一搁,“你今年十六了,不是六岁!先生让你抄《女戒》,你把砚台砸了,这像什么话?”

“他让我抄《女戒》,”我放下茶盏,“我问他读过《孙子兵法》没有,他说那是男子读的书。我就告诉他,孙武当年写兵书的时候,没说过女人不能读。”

父亲噎了一下。

他噎住的样子很有意思。嘴张开,合上,再张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我知道他想骂我,但又找不出话来骂——因为《孙子兵法》是他亲手放在我书架上的。

我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旁人家的姑娘学刺绣、学规矩、学怎么在婆家低声下气地过日子。我学骑马、学射箭、学怎么在田庄上看账本。母亲说过我许多次,说“云锦,你这样下去,哪个婆家敢要你”。我说“没人要正好,我留在家里替父亲管田庄”。

母亲气得说不出话。父亲倒是笑了,说“我这女儿,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

母亲说“就是像你才糟糕”。

这话不假。整个南安县都知道,沈万山的女儿,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家在江南道南安县,世代务农,到我父亲这一辈,攒下了上千亩良田,成了这一带数得着的富户。母亲是**知县的女儿,当年下嫁父亲,说是“门不当户不对”,但她过得还算舒心——父亲虽是个粗人,但对母亲敬重有加,从不在外拈花惹草。

我有三个妹妹,一个比一个乖巧。二妹云屏今年十四,已经订了亲,安安静静地绣嫁妆。三妹云岚十二,整日捧着诗词集,说自己将来要当女诗人。四妹云岫才八岁,已经被母亲**得走路不发出声音。

唯独我,像是投错了胎。

外头都说沈家大小姐是个异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事情不多——庄稼的收成、马匹的价钱、田庄上的佃户有没有挨饿。至于旁人家的姑娘在乎的那些事,谁说了谁的坏话、谁穿了谁的衣裳、谁家的公子生得俊俏——

我停下想了想。

好吧,最后一条,我偶尔也在乎。

但也就是偶尔。

“大小姐,”丫鬟春兰掀帘子进来,“十二云庄送来帖子,说是后日办赏花宴,请小姐们过去。”

我接过帖子扫了一眼。十二云庄,沈静渊他们家。

沈家在十二云庄,是我们南安县最体面的人家。不是最有钱——论银子,我家未必输给他们。但“体面”这种东西,不是银子能买到的。沈家三代读书人,出过两个进士、一个翰林,家里的藏书比县学还多。

我父亲提起沈家,语气里总带着一种复杂的敬意:“人家那是书香门第,咱们是泥腿子。”

我不服气。泥腿子怎么了?泥腿子种出来的粮食,养活了你们这些读书人。

但不得不承认,沈家的赏花宴,是整个南安县最值得去的地方。

不是因为有花。是因为沈静渊。

沈静渊是沈家的大公子,今年二十二,去年中了举人,是南安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他生得好看——不是那种浓眉大眼的英武,是一种温润的、干干净净的好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搁在那儿,不用说话,就让人觉得舒坦。

我第一次见他,是前年的元宵灯会。他站在一盏走马灯下,灯影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低头跟身旁的人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我当时心里只有四个字:好看极了。

春兰推了我一把:“大小姐,去不去?”

“去,”我把帖子往桌上一搁,“怎么不去?”

春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大小姐,您上回去沈家,把人家二公子的弹弓弄坏了,还……还跟人打了一架。”

我想起来了。那次是沈家二公子沈静澜,比我大一岁,嘴欠,说“女孩子家骑什么马,摔下来跌断了脖子可不好看”。我当场把他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沈静澜比我高半个头,但他打不过我。

“那次是他的错,”我说,“他嘴欠。”

“沈夫人脸色不太好。”

“她脸色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兰不说话了。她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的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母亲来了我房里。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摊了一桌子的衣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云锦,去沈家做客,别惹事。”

“我不惹事。”

“上回你也这么说。”

“上回是他先惹我的。”

母亲叹了口气,走过来,替我把挑好的衣裳叠好。她挑了一件鹅**的褙子,说是显得温婉。我说“我又不是去相亲”,她说“你就是去相亲也不会有人要你”。

这话扎心,但她说得笑眯眯的,我也不好发作。

“云锦,”母亲忽然正色道,“沈家的赏花宴,不只是看花。”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我当然知道。

赏花宴不过是个名头。每年春天,南安县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借各种名目聚会。说是赏花,其实是相看——相看女儿有没有人家要,相看儿子有没有出息,相看谁家的门第高了、谁家的银子多了。

我不喜欢这些。但我还是要去。

因为沈静渊会在。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我只是想看他。想看他穿什么衣裳,跟什么人说话,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念头像个钩子,勾在我心口,不疼,但扯不掉。

春兰铺好了床,催我歇息。

我躺下去,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十二云庄的模样——青砖黛瓦,曲径回廊,后院里那棵据说种了上百年的老槐树。

还有站在槐树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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