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首辅的契约夫人
穿越即退婚------------------------------------------，嘴里还残留着精算师年会上那杯劣质红酒的味道。：公司上市庆功宴，她喝了三杯，然后一头栽进蛋糕里。再然后，就是现在——躺在一张硬得硌骨头的木床上，鼻尖萦绕着廉价脂粉和发霉稻草混合的气味。“小姐，您终于醒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您已经昏了两天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大脑飞速运转。——**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绝不是她原来那双常年敲键盘磨出茧子的手。再摸脸，鹅蛋脸，杏眼，樱桃口，肤若凝脂。。“现在是什么年份？”她开口问，声音清冽如泉水。:“小、小姐，您说什么？我是说，大梁什么年号？大梁永安十四年啊……小姐，您是不是烧糊涂了？”小丫鬟伸手要摸她额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永安十四年。她穿越了。:姜宁，年二十一，京城商户姜家嫡长女。五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姜德茂续弦，娶了带着拖油瓶妹妹的继母王氏。从此嫡女变杂草，吃穿用度一降再降，连本来订好的侯府亲事，也被继妹姜宝儿截了胡。，侯府二公子亲自上门退婚，原主当场气急攻心，一头栽倒，再也没醒过来。
而退婚的理由，居然是“姜家长女德行有亏，不堪为侯府妇”。
姜宁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德行有亏？怕是碍了谁的路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小姐，刚过辰时。”
“退婚书呢？”
小丫鬟眼泪又掉下来:“侯府的人昨天就送来了，老爷说……说让您签字画押，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姜宁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给我**，我去会会这位侯府二公子。”
小丫鬟吓得脸色煞白:“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那侯府咱们得罪不起……”
“谁说我想不开？”姜宁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伸手理了理鬓发，“我是要让他们知道，退婚可以，但账，得算清楚。”
她可是精算师。
算账，是她的老本行。
---
正厅里，姜德茂正陪着笑脸给侯府二公子赵明远端茶。
赵明远二十出头，生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羊脂玉佩，只是那双眼睛写满了轻蔑和不耐烦。
“姜老爷，退婚书昨日已经送到，今日我亲自来取画押文书。这事拖了两天，家父已经很不高兴了。”赵明远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这茶太糙，比不得我们侯府的雨前龙井。”
“是是是，公子恕罪。”姜德茂擦着额头的汗，转头吩咐下人，“快去把大小姐叫来！”
继母王氏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她身边站着姜宝儿，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娇媚，此刻正含羞带怯地偷看赵明远。
“老爷，不是我说，宁姐儿这事做得确实不对。”王氏压低声音，却故意让赵明远听见，“侯府是什么门第？能看上咱们商户人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她倒好，不知检点，在外头抛头露面，惹得侯府不满。要我说，宝儿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配得上侯府的人……”
“继母这话说得不对。”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姜宁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没有珠翠点缀，却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丽出尘。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纸，步伐不疾不徐，走进正厅，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继母说我‘不知检点，抛头露面’，这话说得不对。”姜宁站在正厅中央，直视王氏，“第一，我帮父亲打理铺子，是父亲亲自点头的。账本上****，五年来铺子利润翻了十倍，这是抛头露面换来的。第二，侯府退婚的真正原因，继母比我清楚——是因为侯府老夫人看上妹妹了，觉得妹妹年轻貌美，好拿捏，对不对？”
姜宝儿脸色刷地白了。
赵明远也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姜大小姐，这门婚事是我侯府退的，你何必牵连旁人？”
“牵连旁人？”姜宁转向他，微微一笑，“赵公子，退婚是你侯府提的，我没意见。但是，退婚可以，账得算清楚。”
她把手里那沓纸往桌上一拍。
“这是什么？”赵明远皱眉。
“五年来的往来账目。”姜宁翻开第一页，“赵公子，你我定亲五年，侯府每年从我姜家拿走多少东西，要不要我一样一样念给你听？”
赵明远脸色微变。
姜宁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开口就念:“永安九年腊月，侯府老夫人过寿，姜家送去东海珍珠十颗，蜀锦二十匹，白银五百两。永安十年三月，侯府修缮院子，姜家出银三百两。同年七月，赵公子你参加秋闱，打点关系的银子，姜家出了一千两。永安十一年——”
“够了！”赵明远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姜宁合上账本，眼神锐利如刀，“五年来，姜家花在侯府身上的银子，总计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两。赵公子，退婚可以，这笔钱，连本带利，还给我。”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德茂张大嘴巴，王氏脸色铁青，姜宝儿目瞪口呆。
赵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讨债。”姜宁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这是我拟的还款协议，年息一分，分期五年还清。赵公子，签字吧。”
“荒唐！”赵明远一把将协议撕得粉碎，“你一个商户女，也敢跟我侯府叫板？”
姜宁看着满地的碎纸，不急不恼，反而笑了。
“赵公子撕得好。”她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我准备了十份。”
赵明远:“……”
“赵公子，我劝你好好想想。”姜宁把新协议推到他面前，“这笔钱，你侯府不还也行。那我就把这五年的账目抄写一百份，贴遍京城各大酒楼茶肆，让大家看看，堂堂侯府，是怎么吸商户的血，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
“你——”赵明远脸色涨得紫红。
“对了，还有一件事。”姜宁仿佛想起什么，从账本里抽出一页纸，“这是赵公子你亲笔写的借据，永安十年七月，你说借一千两打点关系，来年双倍奉还。到现在，三年了，本息合计三千两。这笔钱，要不要我拿去衙门，请知府大人评评理？”
赵明远死死盯着那张借据，额头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姜家嫡女，今天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泼辣得不讲道理。
“好，好得很。”赵明远咬牙切齿，“姜宁，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就走，连退婚书都不要了。
“赵公子慢走。”姜宁在他身后喊，“协议我留着，想好了随时来找我。不过利息每天都在涨，你可别拖太久。”
赵明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头也不回地冲出姜家大门。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德茂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姜宁，手指都在抖:“你、你疯了！得罪侯府，你让全家怎么活？”
“全家？”姜宁转过头，看着这个懦弱的父亲，“父亲，当初把我许给侯府的是你，五年来从侯府拿好处的也是你。现在侯府要退婚，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让我签字画押认了这口气？”
“你——”姜德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你。”姜宁看向王氏，眼神冰冷，“继母，你以为侯府退了这门亲，就能让姜宝儿嫁过去？做梦。赵明远这个人，自私凉薄，过河拆桥，谁嫁他谁倒霉。你要是真为宝儿好，就该谢天谢地这门亲事黄了。”
王氏嘴唇哆嗦，想反驳又不敢。
姜宁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拿起账本，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姜德茂喊。
“搬家。”姜宁头也不回，“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
走出姜府大门，姜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的空气比她想象的要清新，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繁华热闹。
“小姐，小姐！”小丫鬟翠儿气喘吁吁追出来，“您真要搬走啊？咱们能去哪儿啊？”
姜宁回头看了一眼姜府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笑。
“翠儿，你信不信？”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记住姜宁这个名字。”
翠儿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姜宁转身，大步走向巷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姜府对面的茶楼二楼，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正临窗而坐，手里捏着一盏茶，将刚才姜府门口的一幕尽收眼底。
男人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目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捏着茶盏的样子像在捏什么值钱的东西。
“有意思。”他轻声说。
身旁的随从凑过来:“大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男人放下茶盏，目光还停留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去查查，姜家大小姐，什么来路。”
“是，裴大人。”
男人叫裴砚，当朝户部尚书，人称“大梁第一财迷”。
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个被他随口说“有意思”的女人，将来会成为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
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而退婚的理由，居然是“姜家长女德行有亏，不堪为侯府妇”。
姜宁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德行有亏？怕是碍了谁的路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小姐，刚过辰时。”
“退婚书呢？”
小丫鬟眼泪又掉下来:“侯府的人昨天就送来了，老爷说……说让您签字画押，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姜宁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给我**，我去会会这位侯府二公子。”
小丫鬟吓得脸色煞白:“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那侯府咱们得罪不起……”
“谁说我想不开？”姜宁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伸手理了理鬓发，“我是要让他们知道，退婚可以，但账，得算清楚。”
她可是精算师。
算账，是她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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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姜德茂正陪着笑脸给侯府二公子赵明远端茶。
赵明远二十出头，生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羊脂玉佩，只是那双眼睛写满了轻蔑和不耐烦。
“姜老爷，退婚书昨日已经送到，今日我亲自来取画押文书。这事拖了两天，家父已经很不高兴了。”赵明远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这茶太糙，比不得我们侯府的雨前龙井。”
“是是是，公子恕罪。”姜德茂擦着额头的汗，转头吩咐下人，“快去把大小姐叫来！”
继母王氏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她身边站着姜宝儿，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娇媚，此刻正含羞带怯地偷看赵明远。
“老爷，不是我说，宁姐儿这事做得确实不对。”王氏压低声音，却故意让赵明远听见，“侯府是什么门第？能看上咱们商户人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她倒好，不知检点，在外头抛头露面，惹得侯府不满。要我说，宝儿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配得上侯府的人……”
“继母这话说得不对。”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姜宁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没有珠翠点缀，却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丽出尘。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纸，步伐不疾不徐，走进正厅，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继母说我‘不知检点，抛头露面’，这话说得不对。”姜宁站在正厅中央，直视王氏，“第一，我帮父亲打理铺子，是父亲亲自点头的。账本上****，五年来铺子利润翻了十倍，这是抛头露面换来的。第二，侯府退婚的真正原因，继母比我清楚——是因为侯府老夫人看上妹妹了，觉得妹妹年轻貌美，好拿捏，对不对？”
姜宝儿脸色刷地白了。
赵明远也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姜大小姐，这门婚事是我侯府退的，你何必牵连旁人？”
“牵连旁人？”姜宁转向他，微微一笑，“赵公子，退婚是你侯府提的，我没意见。但是，退婚可以，账得算清楚。”
她把手里那沓纸往桌上一拍。
“这是什么？”赵明远皱眉。
“五年来的往来账目。”姜宁翻开第一页，“赵公子，你我定亲五年，侯府每年从我姜家拿走多少东西，要不要我一样一样念给你听？”
赵明远脸色微变。
姜宁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开口就念:“永安九年腊月，侯府老夫人过寿，姜家送去东海珍珠十颗，蜀锦二十匹，白银五百两。永安十年三月，侯府修缮院子，姜家出银三百两。同年七月，赵公子你参加秋闱，打点关系的银子，姜家出了一千两。永安十一年——”
“够了！”赵明远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姜宁合上账本，眼神锐利如刀，“五年来，姜家花在侯府身上的银子，总计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两。赵公子，退婚可以，这笔钱，连本带利，还给我。”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德茂张大嘴巴，王氏脸色铁青，姜宝儿目瞪口呆。
赵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讨债。”姜宁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这是我拟的还款协议，年息一分，分期五年还清。赵公子，签字吧。”
“荒唐！”赵明远一把将协议撕得粉碎，“你一个商户女，也敢跟我侯府叫板？”
姜宁看着满地的碎纸，不急不恼，反而笑了。
“赵公子撕得好。”她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我准备了十份。”
赵明远:“……”
“赵公子，我劝你好好想想。”姜宁把新协议推到他面前，“这笔钱，你侯府不还也行。那我就把这五年的账目抄写一百份，贴遍京城各大酒楼茶肆，让大家看看，堂堂侯府，是怎么吸商户的血，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
“你——”赵明远脸色涨得紫红。
“对了，还有一件事。”姜宁仿佛想起什么，从账本里抽出一页纸，“这是赵公子你亲笔写的借据，永安十年七月，你说借一千两打点关系，来年双倍奉还。到现在，三年了，本息合计三千两。这笔钱，要不要我拿去衙门，请知府大人评评理？”
赵明远死死盯着那张借据，额头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姜家嫡女，今天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泼辣得不讲道理。
“好，好得很。”赵明远咬牙切齿，“姜宁，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就走，连退婚书都不要了。
“赵公子慢走。”姜宁在他身后喊，“协议我留着，想好了随时来找我。不过利息每天都在涨，你可别拖太久。”
赵明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头也不回地冲出姜家大门。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德茂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姜宁，手指都在抖:“你、你疯了！得罪侯府，你让全家怎么活？”
“全家？”姜宁转过头，看着这个懦弱的父亲，“父亲，当初把我许给侯府的是你，五年来从侯府拿好处的也是你。现在侯府要退婚，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让我签字画押认了这口气？”
“你——”姜德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你。”姜宁看向王氏，眼神冰冷，“继母，你以为侯府退了这门亲，就能让姜宝儿嫁过去？做梦。赵明远这个人，自私凉薄，过河拆桥，谁嫁他谁倒霉。你要是真为宝儿好，就该谢天谢地这门亲事黄了。”
王氏嘴唇哆嗦，想反驳又不敢。
姜宁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拿起账本，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姜德茂喊。
“搬家。”姜宁头也不回，“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
走出姜府大门，姜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的空气比她想象的要清新，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繁华热闹。
“小姐，小姐！”小丫鬟翠儿气喘吁吁追出来，“您真要搬走啊？咱们能去哪儿啊？”
姜宁回头看了一眼姜府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笑。
“翠儿，你信不信？”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记住姜宁这个名字。”
翠儿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姜宁转身，大步走向巷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姜府对面的茶楼二楼，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正临窗而坐，手里捏着一盏茶，将刚才姜府门口的一幕尽收眼底。
男人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目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捏着茶盏的样子像在捏什么值钱的东西。
“有意思。”他轻声说。
身旁的随从凑过来:“大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男人放下茶盏，目光还停留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去查查，姜家大小姐，什么来路。”
“是，裴大人。”
男人叫裴砚，当朝户部尚书，人称“大梁第一财迷”。
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个被他随口说“有意思”的女人，将来会成为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
也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