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重生，丧尸都在进化
重启
1 一 死亡预警
车子第一次打滑时，我没当回事。
轮胎发出一声尖叫，车头猛地往右偏。我本能地反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护栏刮过去，金属刮擦声刺得牙根发酸。心脏还没落回原位，第二次打滑就来了。这一次是车尾甩出去，后视镜里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路灯杆、行道树、隔离带全部变成模糊的线条从车窗边飞过。
等我把车控制住，停靠在路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了，T恤黏在皮肤上。双手还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但不对劲。
不是差点撞车的那种不对劲。是更深的东西——身体里某个原始部分在发出警报。你站在悬崖边，就算没往下看也知道下面是深渊。
我踩下油门。必须尽快回家。这个念头没有任何理由，但每个细胞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回去，不要停。
我住在城郊一个小区，开车平常二十分钟。这条路我走了上百遍，每个转弯都烂熟于心。但那天下午，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路陌生得可怕。
不是因为路本身变了。是因为路上的人。
第一个闯入视线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他站在人行道中央，背对着马路。我按了喇叭，他一动没动。我绕过去时侧头看了一眼——他不是站着等红绿灯。他重心前倾，肩膀塌陷，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吊着。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球以极慢极缓的速度转过来，仿佛在水底移动的物体。那个迟滞感不属于任何活的东西。
我猛踩油门。
在那之后，人越来越多。一个，三个，七八个。他们从巷子里、商铺门口、停车场出入口涌出来。有人站着，有人开始走了——不是走，是拖。一条腿在地上发出摩擦声，另一条膝盖似乎不能打弯，整个人像坏掉的玩具一瘸一拐地朝某个方向移动。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在马路中间原地转圈，脖子往后仰到了不正常的角度，嘴巴一张一合，像离开水的鱼。
我的手开始发麻。
丧尸片我看了太多。每一种丧尸的设定我都烂熟于心：病毒、真菌、寄生、诅咒。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都一样——人被某种东西替换了。而我还在回家的路上。
1 一 死亡预警
车子第一次打滑时，我没当回事。
轮胎发出一声尖叫，车头猛地往右偏。我本能地反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护栏刮过去，金属刮擦声刺得牙根发酸。心脏还没落回原位，第二次打滑就来了。这一次是车尾甩出去，后视镜里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路灯杆、行道树、隔离带全部变成模糊的线条从车窗边飞过。
等我把车控制住，停靠在路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了，T恤黏在皮肤上。双手还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但不对劲。
不是差点撞车的那种不对劲。是更深的东西——身体里某个原始部分在发出警报。你站在悬崖边，就算没往下看也知道下面是深渊。
我踩下油门。必须尽快回家。这个念头没有任何理由，但每个细胞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回去，不要停。
我住在城郊一个小区，开车平常二十分钟。这条路我走了上百遍，每个转弯都烂熟于心。但那天下午，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路陌生得可怕。
不是因为路本身变了。是因为路上的人。
第一个闯入视线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他站在人行道中央，背对着马路。我按了喇叭，他一动没动。我绕过去时侧头看了一眼——他不是站着等红绿灯。他重心前倾，肩膀塌陷，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吊着。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球以极慢极缓的速度转过来，仿佛在水底移动的物体。那个迟滞感不属于任何活的东西。
我猛踩油门。
在那之后，人越来越多。一个，三个，七八个。他们从巷子里、商铺门口、停车场出入口涌出来。有人站着，有人开始走了——不是走，是拖。一条腿在地上发出摩擦声，另一条膝盖似乎不能打弯，整个人像坏掉的玩具一瘸一拐地朝某个方向移动。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在马路中间原地转圈，脖子往后仰到了不正常的角度，嘴巴一张一合，像离开水的鱼。
我的手开始发麻。
丧尸片我看了太多。每一种丧尸的设定我都烂熟于心：病毒、真菌、寄生、诅咒。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都一样——人被某种东西替换了。而我还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