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大院都以为我嫁宋晏清
第一章 不见光
一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林家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失踪了。
林参谋长家的门从早上就没关过。
来的人进进出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必须来一趟的表情。
宋晏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师部开会。
电话是林年年母亲打来的，声音抖得厉害，说了三遍他才听明白，林年年不见了。
他骑了四十分钟的自行车赶到大院。
林家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平日里和林家走得近的。
林母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手帕被她绞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林参谋长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茶几上放着那本日记。
宋晏清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浅蓝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白，是林年年用了多年的那一本。
塑料皮子的笔记本，当时在**服务社的货架上也算稀罕物件，一般人舍不得买的那种。
“在她枕头底下找到的。”
林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她留了封信，说不要找她，说她去找什么答案。”
宋晏清伸手拿起日记本。
他和林年年从小一起在大院长大，两家父母是旧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理所当然会在一起。
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年年活泼爱笑，是大院里的小太阳，没人不喜欢她。
他觉得娶她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的日记。
封皮翻开。
第一页。
娟秀的钢笔字，墨水有些褪色，写着日期，是两年前的春天。
江辞今天又没看我。
宋晏清的手指顿住了。
江辞。
林家司机的儿子。
住在大院最边角那排平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车，见人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想了半天，甚至想不起江辞长什么样。
他继续往下翻。
江辞今天抬头了。
看的是窗户那边。
我在窗户这边。
他看的可能只是窗户。
江辞把我写给他的纸条给了宋晏清。
我认得出那是他的字。
他用左手写的。
他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是他了。
他是不是觉得，把我推给宋晏清就是为我好。
宋晏清想起了那张纸条。
去年秋天，他打完球回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打开写着几个字，说操场边桂花开了可以去看看。
没有署名。
他以为是哪个***的小姑娘放的，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抽屉。
江辞放的。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江辞今天又没吃早饭。
他在食堂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让刘大姐多买了两个包子放他自行车筐里。
他不知道是我放的。
他大概以为是哪个好心肠的家属。
这个傻子。
江辞的睫毛很长。
他低头擦车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片羽毛。
他今天又没抬头。
我故意从他面前走了三次。
他一次都没抬头。
胆小鬼。
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有人在院子里大声说着什么。
客厅里的人们开始低声交谈，商量着去哪里找、找谁帮忙。
宋晏清***都听不进去了。
他手里的日记本像一个滚烫的东西，烧得他掌心发麻。
他翻到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两天前，年年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
再往前翻，他还看到了几篇，日期零零散散的，有的隔了好几天，有的隔了半个月。
江辞今天咳嗽了。
可能是前天洗车的时候着了凉。
我让刘大姐熬了一碗姜汤，放在车棚的台阶上，说是给爸熬多了剩下的。
他喝了。
我从二楼窗户里看见他喝了。
他喝完之后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赶紧蹲下来，心脏跳得像要从嘴巴里蹦出去。
他看见我了吗。
我不知道。
他大概没看见。
他大概永远不会看见。
今天宋晏清请我喝桔子汽水。
北冰洋的，桔子味的。
挺好喝的。
他又翻过几页。
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字迹很轻，像是怕用力写会把纸弄疼了。
江辞今天洗车的时候溅了自己一身水。
我看见他的后背湿了一**，衬衣贴在身上。
我想笑，可是又想给他拿条毛巾。
林年年，你真没出息。
宋晏清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篇。
一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林家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失踪了。
林参谋长家的门从早上就没关过。
来的人进进出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必须来一趟的表情。
宋晏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师部开会。
电话是林年年母亲打来的，声音抖得厉害，说了三遍他才听明白，林年年不见了。
他骑了四十分钟的自行车赶到大院。
林家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平日里和林家走得近的。
林母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手帕被她绞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林参谋长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茶几上放着那本日记。
宋晏清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浅蓝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白，是林年年用了多年的那一本。
塑料皮子的笔记本，当时在**服务社的货架上也算稀罕物件，一般人舍不得买的那种。
“在她枕头底下找到的。”
林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她留了封信，说不要找她，说她去找什么答案。”
宋晏清伸手拿起日记本。
他和林年年从小一起在大院长大，两家父母是旧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理所当然会在一起。
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年年活泼爱笑，是大院里的小太阳，没人不喜欢她。
他觉得娶她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的日记。
封皮翻开。
第一页。
娟秀的钢笔字，墨水有些褪色，写着日期，是两年前的春天。
江辞今天又没看我。
宋晏清的手指顿住了。
江辞。
林家司机的儿子。
住在大院最边角那排平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车，见人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想了半天，甚至想不起江辞长什么样。
他继续往下翻。
江辞今天抬头了。
看的是窗户那边。
我在窗户这边。
他看的可能只是窗户。
江辞把我写给他的纸条给了宋晏清。
我认得出那是他的字。
他用左手写的。
他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是他了。
他是不是觉得，把我推给宋晏清就是为我好。
宋晏清想起了那张纸条。
去年秋天，他打完球回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打开写着几个字，说操场边桂花开了可以去看看。
没有署名。
他以为是哪个***的小姑娘放的，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抽屉。
江辞放的。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江辞今天又没吃早饭。
他在食堂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让刘大姐多买了两个包子放他自行车筐里。
他不知道是我放的。
他大概以为是哪个好心肠的家属。
这个傻子。
江辞的睫毛很长。
他低头擦车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片羽毛。
他今天又没抬头。
我故意从他面前走了三次。
他一次都没抬头。
胆小鬼。
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有人在院子里大声说着什么。
客厅里的人们开始低声交谈，商量着去哪里找、找谁帮忙。
宋晏清***都听不进去了。
他手里的日记本像一个滚烫的东西，烧得他掌心发麻。
他翻到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两天前，年年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
再往前翻，他还看到了几篇，日期零零散散的，有的隔了好几天，有的隔了半个月。
江辞今天咳嗽了。
可能是前天洗车的时候着了凉。
我让刘大姐熬了一碗姜汤，放在车棚的台阶上，说是给爸熬多了剩下的。
他喝了。
我从二楼窗户里看见他喝了。
他喝完之后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赶紧蹲下来，心脏跳得像要从嘴巴里蹦出去。
他看见我了吗。
我不知道。
他大概没看见。
他大概永远不会看见。
今天宋晏清请我喝桔子汽水。
北冰洋的，桔子味的。
挺好喝的。
他又翻过几页。
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字迹很轻，像是怕用力写会把纸弄疼了。
江辞今天洗车的时候溅了自己一身水。
我看见他的后背湿了一**，衬衣贴在身上。
我想笑，可是又想给他拿条毛巾。
林年年，你真没出息。
宋晏清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