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404号房，隔壁403每晚都有人敲门
：城西老居民楼404号房。
租期是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十一个月。
但这份合同的截止日期——我已经搬进来快一个月了。就是说，这个人应该还在这里住着，或者至少是在我搬进来之前不久才离开的。
我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张***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有一点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看着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他就是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一模一样。
我继续往下翻。第三页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在非常着急的情况下写的——
我是周远航，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你可能已经住进了404。
不要以为你能搬走，离开404之后，它还会找到你。
它会以任何形式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在收集。
我已经记录了十七个房间。
十七个。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人。
他们有的还在呼吸，有的已经不会动了。
403的女人，她叫陈素芳，三年前住进这栋楼。她的丈夫失踪了，报警也没有用。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但她每天凌晨三点都能听见丈夫在敲门。
她开门，他进来，天亮之前他离开。
她不敢不开门。
因为有一天她试过不开，那一晚她的门被敲了整整一夜，从三点敲到天亮，敲到她门上的铁皮凹陷进去，敲到她跪在门后面哭着求饶。
最后还是开了。
我试着帮过她，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东西不止一个。
我只知道它们住在锁孔里。
不要太长时间盯着锁孔。
尤其是——
最后一行字到这里断了，笔画歪歪扭扭地拖下去，在纸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水划痕，像是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拽开了。
我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空的。
再下一页全是照片。十七张照片，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每一张都是一扇防盗门，和我在锁孔那边看到的那些照片一样。
最后一扇门，是404。
我僵在原地，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让我跑，但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看。
照片下面是两行手写的字：
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每天三点，你也在开门。
第六章 三点
我冲出物业管理处的时候，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
我还有两分钟。
我疯了一样往楼上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每一层的楼层号从我眼前掠过——三楼，五楼，四楼。
我跑进走廊，冲到404门口，手伸进口袋里去摸钥匙。
口袋是空的。
钥匙呢？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拿着，开门锁门都用过的，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疯狂地翻遍所有的口袋——上衣口袋，裤子口袋，甚至把鞋脱下来倒过来抖了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两点五十九分。
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的月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楼外掠过。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很慢，很稳，鞋底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背靠着404的门，盯着走廊尽头那个通往楼梯间的拐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水声滴答滴答，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
拐角处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人形。
然后他走了出来。
黑色的雨衣，**遮住了大半张脸，雨衣下摆往下淌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水痕。
他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一步一步。
他经过403的时候没有停，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403的门。
他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背靠着门，身后是冰冷的铁皮，身前是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东西。
他和我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是从他雨衣下面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混合了水腥味、腐烂味和某种甜腻得让人恶心的味道——像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的肉。
他低着头，**遮住了他的脸，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巴。那种不正常的白色在月光下
租期是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十一个月。
但这份合同的截止日期——我已经搬进来快一个月了。就是说，这个人应该还在这里住着，或者至少是在我搬进来之前不久才离开的。
我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张***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有一点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看着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他就是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一模一样。
我继续往下翻。第三页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在非常着急的情况下写的——
我是周远航，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你可能已经住进了404。
不要以为你能搬走，离开404之后，它还会找到你。
它会以任何形式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在收集。
我已经记录了十七个房间。
十七个。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人。
他们有的还在呼吸，有的已经不会动了。
403的女人，她叫陈素芳，三年前住进这栋楼。她的丈夫失踪了，报警也没有用。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但她每天凌晨三点都能听见丈夫在敲门。
她开门，他进来，天亮之前他离开。
她不敢不开门。
因为有一天她试过不开，那一晚她的门被敲了整整一夜，从三点敲到天亮，敲到她门上的铁皮凹陷进去，敲到她跪在门后面哭着求饶。
最后还是开了。
我试着帮过她，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东西不止一个。
我只知道它们住在锁孔里。
不要太长时间盯着锁孔。
尤其是——
最后一行字到这里断了，笔画歪歪扭扭地拖下去，在纸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水划痕，像是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拽开了。
我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空的。
再下一页全是照片。十七张照片，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每一张都是一扇防盗门，和我在锁孔那边看到的那些照片一样。
最后一扇门，是404。
我僵在原地，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让我跑，但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看。
照片下面是两行手写的字：
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每天三点，你也在开门。
第六章 三点
我冲出物业管理处的时候，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
我还有两分钟。
我疯了一样往楼上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每一层的楼层号从我眼前掠过——三楼，五楼，四楼。
我跑进走廊，冲到404门口，手伸进口袋里去摸钥匙。
口袋是空的。
钥匙呢？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拿着，开门锁门都用过的，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疯狂地翻遍所有的口袋——上衣口袋，裤子口袋，甚至把鞋脱下来倒过来抖了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两点五十九分。
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的月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楼外掠过。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很慢，很稳，鞋底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背靠着404的门，盯着走廊尽头那个通往楼梯间的拐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水声滴答滴答，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
拐角处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人形。
然后他走了出来。
黑色的雨衣，**遮住了大半张脸，雨衣下摆往下淌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水痕。
他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一步一步。
他经过403的时候没有停，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403的门。
他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背靠着门，身后是冰冷的铁皮，身前是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东西。
他和我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是从他雨衣下面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混合了水腥味、腐烂味和某种甜腻得让人恶心的味道——像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的肉。
他低着头，**遮住了他的脸，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巴。那种不正常的白色在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