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我是哑巴,可我是言灵仙尊啊
天元宗的山门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父亲一身宗主道袍,手持天元古剑,站在最前方,脸色凝重如水。
在他身后,是宗门****,和上千名内门弟子。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惧。
山门外,三万魔军阵列森严,魔气冲天。
为首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黑袍男人。
他面容俊美邪异,嘴角噙着一抹**的笑意。
魔道至尊,徐天衍。
一个近百年来,让整个正道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徐天衍!”
父亲声如洪钟。
“我天元宗与你魔道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为何率众来犯!”
“哈哈哈!”
徐天衍仰天大笑。
“井水不犯河水?”
“五十年前,你天元宗大长老,在东海之滨,杀我魔道**,抢走’镇魂珠’,这笔账,你忘了吗?”
父亲脸色一变。
“一派胡言!我宗门何时有过镇魂珠!”
“有没有,搜搜便知!”
徐天衍笑容一收,眼中杀机毕现。
“本尊今天话撂在这——”
“交出镇魂珠,再自断一臂,本尊可以考虑,只杀你天元宗一半的人。”
“否则——”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
“鸡犬不留!”
“狂妄!”
父亲勃然大怒,提剑便冲了上去。
“天元剑诀!惊鸿!”
一道百丈长的剑气,如白虹贯日,斩向徐天衍。
徐天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寸寸碎裂。
父亲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回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爹!”
我母亲惊呼一声,冲上前扶住他。
满场皆惊。
一招。
仅仅一招,天元宗的宗主,就败了。
“下一个。”
徐天衍的声音,冰冷而不屑。
“宗主!”
“我们跟你拼了!”
****目眦欲裂,同时出手,七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徐天衍。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徐天衍冷笑一声,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魔临天下!”
那张灵力大网,瞬间被魔气撕得粉碎。
****齐齐喷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绝望。
死一般的绝望,笼罩了整个广场。
连长老们都败了,他们这些弟子,上去不过是送死。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这场一面倒的**。
心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正在一点点绷紧。
可前世亲眼看着至亲被我祸及的惨状,历历在目。
就在我天人**之时,
一道白衣身影,提着剑,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是简辰。
他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简辰!”
有人惊呼。
他却像是没听见,径直冲向徐天衍。
“天元宗弟子简辰,请魔尊赐教!”
他用尽全身灵力,挥出了此生最璀璨的一剑。
“痴儿,*蜉撼大树,可笑可笑。”
徐天衍轻蔑地吐出冰冷的话。
他一脚踹出。
简辰的剑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踹飞回来。
不偏不倚,正好摔在我脚下。
他口中鲜血狂涌,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袂。
“哑巴,快......躲起来......”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他强了......你去也是送命!”
我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当众退我婚、说我是宗门耻辱的男人。
此刻,却在用生命,护着我。
我忽然笑了。
够了。
这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我扶着他的手,轻轻拿开。
然后,在满场死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不解、怜悯。
“那不是......宗主的哑巴女儿吗?”
“她出来干什么?疯了吗?”
“快拉住她!她这是去送死啊!”
母亲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莺莺!回来!快回来!”
父亲支着剑挣扎着想起身,却又喷出一口血,颓然倒下。
简辰躺在地上,伸着手,想要抓住我,嘴里模糊地喊着:
“不......不要......”
徐天衍斜着眼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天元宗没人了?”
“派个小丫头出来送死?”
他身后的魔军发出一阵哄笑。
“还是个哑巴?堂堂宗门空无人,如今竟然需要一个哑巴来撑腰,哈哈哈哈!”
“魔尊大人,别跟她废话了,一指头碾死算了!”
徐天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小丫头,你过来干嘛?”
“给本尊磕头求饶吗?”
“也行,你若是现在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本尊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张开了嘴。
二十年来,第一次。
对着这个不可一世的魔道至尊,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