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哭,我会更兴奋
“那个女生是郝亮的朋友,那天郝亮也在,我只是不喜欢你怀疑我。”
“小蘅,我明天到c市。”
最后是一条语音。
温蘅没点开,只看着那几行字,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抬头时面上笑容不变:“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她没有注意到,包厢里,有一道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那人坐在主座,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像深冬夜里化不开的雾。
他叫沈渡。
是这家公司的合作方代表,今天的饭局本来不需要他出席。
但邀请人的名字让他有几分意外,就来了。
因为来得仓促,这些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代表天盛。
沈渡垂下眼,指尖缓缓转动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开细碎的光,映进他眼底,却照不进那片幽深的暗色。
温蘅。
终于……又见面了。
原来她竟就在他眼前,那么那么近。
庆功宴散场时已近凌晨。
温蘅婉拒了同事送她回酒店的好意,独自站在门口等车。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领口,她拢了拢外套,酒意被吹散了几分。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不是晏清辞的消息。
居然是一条转账记录。
来自一个陌生账号。
金额:5200。
备注只有一句话:宝宝,我爱你(自愿赠予)
温蘅皱起眉,以为是转错了,正要退回,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
“没转错,就是给你的。”
她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街道空旷,路灯将法桐的影子拉得老长,除了远处一个背身打电话的路人,再无旁人。
手机又震了。
“宝宝,你今晚好美。”
发送者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
温蘅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夜风再次吹过来,她忽然感到有几分毛骨悚然。
这人是谁?
他在看着她?
温蘅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有些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好在,打的车很快就来了。
坐上车离开后,那股如芒刺在背的不适感终于减弱了几分,她将转账退回,打了一行字:
“你是谁?”
对方却再也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街角那辆停着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正透过车窗,安静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在阴暗的角落里,终于不再掩饰,贪婪地流露出痴迷、病态的情绪。
温蘅回到酒店,将房门反锁,拉上窗帘,又检查了一遍门链,才终于松了口气,将整个人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手机又响了。
又是一笔新的转账。
5200。
备注:自愿赠予。宝宝,到酒店了吗?
温蘅盯着那行字,眉心跳了跳,她点进那个纯黑头像,将聊天记录往上翻。这个账号加她好友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早,四年前,居然在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加上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S从不发朋友圈,但她的每一条朋友圈动态,都有他的点赞。
温蘅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印象,曾一度以为这是个机器人。
但这个机器人却在今晚突然活了,并且给她发了相当让人惊悚的消息。
或许是没等到温蘅的回复,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了一连串信息,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简直像催命铃。
“宝宝,怎么不回我?”
“不会在和你男友打视频吧?”
“你们不是闹矛盾了么。”
“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对不对?”
温蘅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手指按在屏幕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的事?”
难道是她和晏清辞都认识的人?温蘅飞快思索着可疑人选。
对方转发了她最新的朋友圈,那是一张***。
“猜的。”
温蘅看着那两个字,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一咬牙,干脆利落地将对方拉黑。
手机终于安静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烦意乱,脑海里更是翻涌着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晏清辞明天要来C市,这件事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如今又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S。
温蘅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先睡。
明天还有的忙。
——
翌日清晨,C市下起了小雨。
温蘅踩着点走进公司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递上来一杯热咖啡:“蘅姐早!沈总让我转告您,九点半的会议他也会参加。”
“沈总?”温蘅接过咖啡,有些意外。
“就是沈渡沈总呀,天盛那边的代表。”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蘅姐你昨晚没注意吗?庆功宴上他就坐主座,一直看你来着。”
温蘅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那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晏清辞的消息,确实没太留意旁人。
“他为什么要看我?”
“这我就不知道啦。”前台笑嘻嘻地摆手,“不过沈总真的好帅啊,就是感觉……有点冷。”
温蘅没再接话,拿着咖啡走向电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之后,大堂休息区的绿植后面,有人正阴暗地坐在那里。
那人的目光透过绿植的间隙,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拢,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微微垂下眼。
被拉黑了。
没关系。
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
九点半,会议室。
温蘅带着团队准时落座,对面是天盛的几位代表。沈渡坐在正中间,今日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依旧随意挽着,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小臂。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纸页上,神情淡漠而专注。
“**监,久仰。”会议开始前,他抬起眼,朝温蘅微微颔首。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震颤发出的低鸣。
温蘅礼貌地回以微笑:“沈总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