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真觉得我好脾气？
自己睡次卧。冰箱里提前塞满了我爱吃的食材，洗漱台上摆着的都是我在自己家常买的牌子。他做事很周到，周到得像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但看我的眼神始终是淡的，低垂的，几乎不形成对视。
每天接送我放学回家——他知道我的课表，知道哪个校门离我的教室最近，知道我怕晒，会把车停在有树荫的那一侧。上车的时候他会替我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一路沉默。我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只剩导航的声音。
有一次晚高峰堵在环线上，我忽然说：“你怎么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他看着前方的路，顿了一下：“说什么。”
“什么都行。你看别的男朋友，会讲笑话，会聊今天发生的事——”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忽然打断我。
“记得。”我说，不就是**礼那天，你跟我说你好。
他沉默了两秒：“你记错了。第一次见面是八岁。你跟着宋家那帮孩子来我家院子里摘枇杷，踩坏了我母亲的石斛。他们全跑了，你被佣人堵在花架下。我问你怎么不跑，你说踩坏了东西就要赔。”
我不说话了。八岁——那年我确实被宋家那几个胆小鬼拉去邵家偷枇杷，也确实踩坏了一盆什么植物被佣人逮住。但我记得那个站在花架下看我挨骂的男孩，瘦高，沉默，眼珠子很黑。
“是你。”
“嗯。”
“你当时怎么不说。”
“你好像没认出来。后来好几次见面你都没认出来，我就觉得没必要提。”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他在意。他在意了好多年，却从来不说。这个人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密码箱里，密码永远不在我手里。
我承认这让我很不爽。
一直被人捧着，我就没受过气。沈澈对我的态度不算差，但他的好是功能性的，是距离感的，像一台被精心调试过的机器。会准时接送，会在下雨天提前在后座备好外套，会在我生理期前后炖四物汤，汤端到我面前的时候，连温度都是刚好不烫嘴的。
但他从不吃醋。我故意在朋友圈发和男同学的合照，他点了赞。我说某某学长请我吃饭，他说好。我换了条领口很低的裙子在他面前晃，他替我拉好外套拉链，动作轻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闺蜜说你家沈澈是不是不行。我说不是不行，是不在乎。然后我开始带人回去。
第三章 挑衅
第一个是系里的学长。
人长得不错，会弹吉他，在迎新晚会上出过风头。我请他来家里教琴，挑了沈澈通常在家的时候。学长坐在客厅沙发上调吉他弦，我在旁边削水果，故意靠得很近。门锁响了，沈澈拎着公文包进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生，脚步顿了一下。
“我学长，”我说，“来教我吉他。”
沈澈点了点头。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进了书房，关上门。一个小时之后学长走了，他在书房里没有再出来。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没有。
第二个是健身房的教练。我以私教课为由约他来家里做客。教练穿一件紧身黑T恤，肱二头肌把袖子绷得快要裂开，这在女生中向来不愁话题。沈澈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肌肉**，表情和看见一件新家具差不多。
“我教练，”我说，“来帮我做体能测试。”
“嗯。”他把外套挂好，“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
他点了下头，去卧室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经过客厅，对教练说了一句“辛苦了”。像在对一个外卖员说话。
然后他开始在我面前慢悠悠地走过，去阳台收衣服，又折回客厅倒水，最后坐进沙发另一端，拿起一本杂志。安静得像不存在。
教练的肱二头肌忽然不香了。
他走之后我站在书房门口，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隔着门板，我听见翻页声在某个时刻停了好一阵子——他没翻过去。我知道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但他就是不说不问不拦。
第三个男人是酒吧认识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打算记住。我喝了两杯龙舌兰，头沉得厉害，让他送我回家。他把手搭在我腰上。车停在公寓楼下，他的手还在。
然后沈澈回来了。
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降下来，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表情看
每天接送我放学回家——他知道我的课表，知道哪个校门离我的教室最近，知道我怕晒，会把车停在有树荫的那一侧。上车的时候他会替我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一路沉默。我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只剩导航的声音。
有一次晚高峰堵在环线上，我忽然说：“你怎么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他看着前方的路，顿了一下：“说什么。”
“什么都行。你看别的男朋友，会讲笑话，会聊今天发生的事——”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忽然打断我。
“记得。”我说，不就是**礼那天，你跟我说你好。
他沉默了两秒：“你记错了。第一次见面是八岁。你跟着宋家那帮孩子来我家院子里摘枇杷，踩坏了我母亲的石斛。他们全跑了，你被佣人堵在花架下。我问你怎么不跑，你说踩坏了东西就要赔。”
我不说话了。八岁——那年我确实被宋家那几个胆小鬼拉去邵家偷枇杷，也确实踩坏了一盆什么植物被佣人逮住。但我记得那个站在花架下看我挨骂的男孩，瘦高，沉默，眼珠子很黑。
“是你。”
“嗯。”
“你当时怎么不说。”
“你好像没认出来。后来好几次见面你都没认出来，我就觉得没必要提。”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他在意。他在意了好多年，却从来不说。这个人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密码箱里，密码永远不在我手里。
我承认这让我很不爽。
一直被人捧着，我就没受过气。沈澈对我的态度不算差，但他的好是功能性的，是距离感的，像一台被精心调试过的机器。会准时接送，会在下雨天提前在后座备好外套，会在我生理期前后炖四物汤，汤端到我面前的时候，连温度都是刚好不烫嘴的。
但他从不吃醋。我故意在朋友圈发和男同学的合照，他点了赞。我说某某学长请我吃饭，他说好。我换了条领口很低的裙子在他面前晃，他替我拉好外套拉链，动作轻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闺蜜说你家沈澈是不是不行。我说不是不行，是不在乎。然后我开始带人回去。
第三章 挑衅
第一个是系里的学长。
人长得不错，会弹吉他，在迎新晚会上出过风头。我请他来家里教琴，挑了沈澈通常在家的时候。学长坐在客厅沙发上调吉他弦，我在旁边削水果，故意靠得很近。门锁响了，沈澈拎着公文包进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生，脚步顿了一下。
“我学长，”我说，“来教我吉他。”
沈澈点了点头。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进了书房，关上门。一个小时之后学长走了，他在书房里没有再出来。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没有。
第二个是健身房的教练。我以私教课为由约他来家里做客。教练穿一件紧身黑T恤，肱二头肌把袖子绷得快要裂开，这在女生中向来不愁话题。沈澈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肌肉**，表情和看见一件新家具差不多。
“我教练，”我说，“来帮我做体能测试。”
“嗯。”他把外套挂好，“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
他点了下头，去卧室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经过客厅，对教练说了一句“辛苦了”。像在对一个外卖员说话。
然后他开始在我面前慢悠悠地走过，去阳台收衣服，又折回客厅倒水，最后坐进沙发另一端，拿起一本杂志。安静得像不存在。
教练的肱二头肌忽然不香了。
他走之后我站在书房门口，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隔着门板，我听见翻页声在某个时刻停了好一阵子——他没翻过去。我知道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但他就是不说不问不拦。
第三个男人是酒吧认识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打算记住。我喝了两杯龙舌兰，头沉得厉害，让他送我回家。他把手搭在我腰上。车停在公寓楼下，他的手还在。
然后沈澈回来了。
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降下来，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表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