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庶妹污蔑私藏太子画像后,我杀疯了
空气像是被一刀劈开。
母亲的脸,白得几乎没了血色。
青禾更是浑身发抖,像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我缓缓直起身,盯着太子手里的那封信。
“殿下认得那句?”
“认得。”
太子淡声道。
“那是孤幼时随手写下的一段批注,从未外传,只存于旧档。”
“你一个闺阁女子,不可能见过。”
他说到这里,偏头看向皇后派来的掌事嬷嬷。
“去回禀皇后娘娘,此案已非单纯闺阁丑闻。”
“有人借伪信,攀扯东宫,理应彻查。”
掌事嬷嬷立刻应是。
我的心,终于落回去一半。
太子一句话,直接把我从“不要脸的痴女”拉成了“可能被人利用的受害者”。
“既然如此,臣女请搜青禾私物、搜替臣女整衣之人、搜沈玉容住处。”
沈玉容刚冲进门,听到这句,脚步猛地僵住。
她立刻红着眼跪下。
“姐姐,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我看着她,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那就别怕搜。”
皇后那边的人动作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东西全搜出来了。
掌事嬷嬷第一个扔在地上的,就是一卷细金线。
和我袖口暗缝里那根,一模一样。
是从青禾的床板底下搜出来的。
第二件,是一小包药粉。
第三件,是一张纸条。
上头只有一句话——
“事成后,送你弟弟入二皇子府书院。”
青禾当场瘫了。
母亲还想说什么,太子已先一步开口。
“带下去,审。”
青禾被两个内侍拖住时,终于彻底崩溃,哭喊着挣扎。
“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有人逼我!是她们说只要小姐名声毁了,就给我弟弟大好的前程!”
“谁?”
我厉声逼问。
青禾看向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像是怕极了。
可最终,她还是抖着手,指向了一个人。
“是……是夫人身边的周嬷嬷!”
母亲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周嬷嬷,是母亲最信任的陪房。
这些年,侯府内宅大半事务都经她手。
如果是她给沈玉容开方便之门,一切就说得通了。
皇后的人直接去提周嬷嬷。
母亲慌了,扑通跪下。
“娘娘明鉴!臣妇真的不知情!周嬷嬷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我低头看她。
不知情?
也许吧。
可她这些年对沈玉容的偏宠,对我的苛待,对下人一次次偏袒和默许,才让这群人敢把手伸到我头上。
她没亲手动刀,却把刀喂得锋利无比。
周嬷嬷被拖进来时,人已经腿软了。
一看见满屋子的人,她就知道瞒不住,跪地连连磕头。
“夫人!夫人救我!”
母亲声音发抖。
“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嬷嬷哭着道:“老奴、老奴只是念着旧情,照拂了二小姐几分……”
“几分?”
我冷笑。
“那就劳烦嬷嬷说说,这几分里,可包括把我的字帖、印章、私匣、旧信,全挪到她手里?”
周嬷嬷脸色刷地惨白。
太子和掌事嬷嬷同时抬眼看我。
我一字一句,把压了两世的话全扔出来。
“这些年,我总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写过的字样,会出现在沈玉容那儿。为什么我锁好的小匣,会无故失过东西。为什么她会越来越像我,连笔迹、喜好、穿戴都越来越像。”
“原来不是巧合。”
“是有人一直在偷拿我的东西给她。”
满屋子都静了。
母亲张了张嘴,她或许从没想过,自己嘴里的“心软照拂”,早就变成了一场吞噬。
周嬷嬷终于扛不住,哭着全说了。
“夫人当年欠了柳姨娘一条命啊!”
“柳姨娘临死前,把二小姐托给夫人,夫人心里愧,才让老奴多照顾她。老奴见二小姐可怜,便……便把一些本该给大小姐的东西也悄悄送过去了。”
“后来二小姐说,她只是想学大小姐,讨夫人欢心……”
她越说越小声。
我却只觉得可笑。
学我?
她哪里是想学我。
她是想取代我。
这时,一直哭哭啼啼的沈玉容,忽然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泪流满面。
“姐姐,我认错!我都认!”
“都是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是嫡女,嫉妒你什么都有,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
“只求你们别再查我姨娘当年的事!”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认得太快了。
太假了。
她这是在截线。
真正的大鱼,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