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定了尘埃
当即,我被人拉去换上丫鬟服饰,被扔进冯媛房中。
正是用膳的点,冯媛指向我:「你来给我布菜。」
我浑身剧痛无力,筷子都拿不起。
冯媛看笑了:「看来你还要学规矩啊。」
顾弦眉眼冷峭:「来人,把她扔进祠堂关着。」
冯媛微微挑眉:「怎么?心疼了?」
顾弦说:「娶她就是为了给你玩儿的,这样没一会儿就死了,还怎么玩儿?」
他的语气毫无温度,不像在说一个与他拜过堂的女人,而是说一只蛐蛐儿。
我攥紧手心,绝望到了极致,竟生出一把力气。
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我扬手便甩向顾弦。
他怔然片刻,不可置信地摸向脸颊:「你打我?」
冯媛脸色大变:「你竟敢打他!」
打完他,我也脱了力,指尖都在发颤。
我惨然勾了勾唇:「你这样**的人,就该打。」
他双目赤红:「你打我,当初为何不打顾阳?」
他这问题问的无厘头,但秉着让他不爽的原则。
我呵呵一笑:「自然是因为他比你好,我更喜欢他。」
咔嚓一声,玉筷折断。
他低吼道:「还不快把人扔出去!」
祠堂厚重高大的门闭上,带走最后一分天光。
祠堂沉寂在浓黑里,唯有几缕幽幽烛火。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顾阳的牌位,冷笑一声。
昏暗烛光仅照亮供桌一部分地方,火光闪烁。
一丝极淡的念头像这火星一样落在我心中,悄无声息地燃烧。
若是这火再大一点呢?
若是顺着幔帘、沿着梁柱,一路烧过去呢?
我伸手,拿起烛台,点燃帷幔。
烈焰**着神龛牌位,木梁噼啪作响。
火光映红了天,所有束缚与屈辱,都随烟火化为灰烬。
我又发起抖来,不是因为痛,而是愉悦。
「方如笙!」
门外,顾弦眸光赤红,目呲欲裂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