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不渡，片叶不留

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陆时寒过生日，沈清欢陪他去了三亚，说是“工作出差”。

我在朋友圈看到陆时寒发的照片：两个人站在海边的落日里，影子被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配文是：“三十岁，有你在身边。”

评论区的共同好友都在祝福，有人说“恭喜恭喜”，有人说“终于官宣了”。

没有人知道沈清欢是结了婚的人。

包括陆时寒。

沈清欢从三亚回来的那天，我去机场接她。

不是我想去，是她让我去的。她说有行李拿不动。

我在到达口等了四十分钟，看到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陆时寒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看到我的瞬间，沈清欢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把行李箱推给我。

“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来的。”

“哦，对。”她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时寒，你先走吧，我这边还有点事。”

陆时寒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行，那你忙。谢谢你来接我。”

接他？

原来她是去接陆时寒的，顺便让我来接她的行李。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清欢坐在副驾驶，一直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她在跟谁聊天。

“沈清欢。”

“嗯？”

“我们离婚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很平静，像是我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

“离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转向我：“为什么？”

“你觉得呢？”

“因为时寒？”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顾淮，我跟时寒真的没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

“家人？”我笑了一下，“你跟你家人会在海边看日落？会让他叫你‘有你在身边’？”

沈清欢的脸色变了：“你翻他朋友圈了？”

“不用翻，他自己发的。”

“他那个人就那样，说话夸张，你别当真。”

“沈清欢，你跟我说实话。”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她，“你还喜欢他吗？”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我重新发动车子，什么都没说。

沈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提离婚的事。

可我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就像泼出去的水。

就像碎了的镜子。

就像我碎了一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