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选择劳斯莱斯妈妈
***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把今天送来的所有**都翻出来看!”
陆知意眼里布满骇人血丝。
整个人如同一头困兽。
经理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
“陆总,这不符合流程啊!”
陆知意发了疯一样推开一排排冰冷金属门。
金属摩擦声在空旷长廊里如此刺耳。
她亲自动手掀开那一张张蒙着脸的白布:
一具,两具,三具……有意外身亡的老人,
有面目模糊的无名氏,
却唯独没有那个心心念念的男孩。
陆知意长长舒了一口气,既害怕又期待。
眼前闪过一幕幕:
前世,自己在那漏雨的出租屋里装穷。
听北会为了买传说中的进口补药,
瞒着自己一天打三份工。
手在洗碗池里泡得通红,指节肿成胡萝卜。
眼里却闪着细碎的光:
“吃了这个,妈**腿疼就能好。”
那时候的陆知意,只觉得这戏码滑稽透了。
她一边享受着听北毫无保留的供奉,
一边冷笑着把苦涩的药汁尽数倒进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她看着药汁没入污垢冷笑:
他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这样的真心,根本不值钱的。
可为什么,听到听北死了,会有这样强烈的不安,
仿佛被扼住了呼吸?
“陆总,”
经理战战兢兢指向一具**:
“医生说……送来时确实没气了,血都流干了,
胸口贯穿伤,严重灼烧。”
掀开白布,那一坨坨模糊的血肉,不**形。
那一秒,痛感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刮削着她的灵魂,
一刀一刀,将每一块皮肉生生撕开。
“放屁!”
陆知意猛地夺过认定书,撕得粉碎:
“听北那个小子,最会装了,他一定是想看我后悔,
故意收买了你们玩这一套。他怎么可能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偏执癫狂。
陆思南这时哭着追了过来,他还穿着那件被溅了血的高定白衬衫,
看起来虚弱又委屈:
“妈妈,我们回家吧。为了一个死掉的孤儿不值得,
晚会那边还有记者在等,既然他已经没了,
我们要先顾全陆家的面子……”
“闭嘴!”
陆知意高高举起手,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那种看脏东西一样的厌恶。
那一巴掌虽然没落下,
但女人眼底的狠戾,让陆思南下意识地后退一大步,
脸色瞬间惨白。
陆知意再没看思南一眼,
转身上车,直接驱车撞开了福利院大门。
张院长穿着睡衣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还没站稳,
就被陆知意猛地掐住脖子:
“听北到底在哪?你把他藏哪了?”
她的声音冷得如同十二月的寒潭。
“陆总……救命……他真的死了啊,
不是都烧成碳了吗?”
陆知意动作一僵,随后像被灼烧了一样松开手。
她看着这间注资千万的福利院,
眼里只剩下毁灭。
“从今天起,陆家撤回对福利院的所有投资,收回这块地皮。”
她的语气平静得诡异:
“听北一天不出现,这里的所有人就得一天在街上流浪。
那几个等手术费的孩子,他们的命,算在听北头上。”
张院长瘫软在泥水里:
“陆总!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啊!您不能这样!”
陆知意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甚至连伞也忘了要撑,任由雨水淋透裙子。
冰冷的雨水顺着睫毛流下,掩盖了她眼底那丝几乎要将她烧毁的悔恨:
“全城**。”
“所有的诊所、黑市。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固执地相信,那个总是捧着真心、只要她一招手就会小尾巴一样跑过来,
眼巴巴看着她的男孩子,
只是躲在某个角落,等着她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