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终于甩掉那个病娇了

爸爸失踪那天，我抱着旧相册哭到嗓子哑。
**叔叔说，他被找到了。
他不记得我，也不肯认妈妈。
我以为妈妈会哭。
她却扶着门框，手指抖到发白，眼泪砸在地板上。
她说：「太好了。」
「林佑安，我们终于不用再躲他了。」
第一章
我爸被找回来的消息，是在一个下雨的早上来的。
那天厨房里有粥香，米粒在锅里滚，窗户被雨水敲得啪啪响，我坐在小板凳上剥鸡蛋，蛋壳黏在指甲缝里，怎么抠都抠不干净。
妈妈站在灶台前，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有一圈旧疤。
我盯着那圈疤看。
她把袖子放下来，转头问我：「烫到手了吗？」
我摇头。
门铃响了三下。
妈妈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粥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躲。
门外是两个**叔叔。
他们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妈妈。
其中一个说：「林栖禾女士，裴砚舟找到了。」
妈**脸一下白了。
不是我以为的那种高兴。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抓住门框，骨节鼓起来。
我抱着鸡蛋跑过去，仰头问：「爸爸回来了吗？」
**叔叔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小朋友，他现在在医院。」
我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我从小就知道我有爸爸。
相册里有他的照片，穿白衬衫，站在阳光底下，眼睛弯着，看起来比电视里的叔叔还好看。
邻居问我爸爸去哪儿了，妈妈总说，他走丢了。
我以为走丢的人找回来，就会抱住我，说一声对不起。
可妈妈没有笑。
她把我拉到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他怎么出来的？」
**叔叔愣了一下：「出来？」
妈妈闭了闭眼。
我听不懂。
我只听见雨声更大，楼道里有潮气，混着消毒水味儿，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扎得我鼻子发酸。
去医院的路上，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
她握得很紧。
我疼得想缩，又怕她更难过，只能咬住嘴唇。
病房门口站满了人。
穿西装的，穿套裙的，还有举着手机偷**的。
我看见病床上的爸爸。
他瘦了很多，手腕上缠着纱布，脖子上也有痕迹，眼睛红着，像哭过很久。
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扑在他床边，哭得肩膀一直抖。
「砚舟，妈**儿子，你受苦了。」
爸爸抬起眼，看见妈妈时，身子往后一缩。
他抓住被子，喉咙里挤出声音：「别让她靠近我。」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妈妈。
我愣住。
妈妈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滴。
她看着爸爸，半天没说话。
爸爸又看见我。
他的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去，像看见一件脏东西。
「这个孩子是谁？」
我手里的鸡蛋掉在地上，滚到床脚。
蛋壳裂开，白白的蛋清沾了灰。
我说：「爸爸，我是佑安。」
他皱起眉：「我没有孩子。」
我耳朵里嗡了一声。
妈妈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手掌盖住我的后脑勺。
那个奶奶冲过来，指着妈妈骂：「你这个女人还敢来，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敢带着野孩子来认亲！」
妈**手抖了一下。
我闻到她衣服上的皂角味，还有雨水的冷味。
我想替妈妈说话，可喉咙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爸爸躺在病床上，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他说：「她关了我七年。」
病房里炸开了。
手机镜头齐刷刷抬起来，像一排黑洞。
我看见妈**脸被镜头照得惨白。
有人骂：「疯女人。」
有人说：「报警，赶紧报警。」
我仰头看妈妈。
我以为她会解释。
她没有。
她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嘴角却慢慢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断了。
她说：「林佑安，记住今天。」
「他回来了。」
「我们也该把账算清了。」
第二章
爸爸回来的第二天，妈妈上了热搜。
我不懂热搜是什么。
我只知道小区门口多了很多人，他们举着手机，堵在楼下喊妈**名字。
有人往门上泼红油漆。
油漆顺着门缝流进来，像血。
我蹲在玄关，拿纸巾擦，越擦越红，手指也染红了。
妈妈把我抱起来，关掉客厅灯。
屋子里一下暗下去。
门外有人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