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凶案：不该存在的人

怎么个特殊法？------------------------------------------，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市刑侦支队，值班室。，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陈队，新月市档案馆出事了。有个研究员死在档案室里，情况...有点特殊。支队长让你马上过来一趟。特殊？”陈默坐起身，一边套上外套一边问，“怎么个特殊法？法医说...那人看起来像老死的。老死？”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一个档案研究员，老死在档案室？对，而且他的骨龄检测显示...他已经八十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但那人在三天前还打卡上班过。”，整栋楼已经被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两个执勤的年轻**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这种大半夜发生的大案，对他们来说既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穿过警戒线，走进那栋灰白色的老建筑。档案馆的走廊昏暗狭长，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坏了，一闪一闪的，把墙壁上那些陈旧的规章**映得忽明忽暗。。门半敞着，里面透出刺眼的白光，一个女人半句话从门缝里飘出来：“...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法医没做完检测之前...”，声音停下了。，看上去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她看到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局促的表情：“您是...陈队？嗯。”陈默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书桌后面那个端坐着的男人身上。，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档案*** 顾子琛”。他端坐在办公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势标准得像在拍证件照——如果不是那张已经干瘪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脸，你会以为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打盹。。死者脸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外伤，甚至连衣服都很整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如果不是那张脸老得像八十岁老人，你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具**。
“发现人是谁？”陈默问。
“值班保安，晚上十一点巡逻的时候发现的。”女警翻开平板的记录，“他说下午六点的时候还看到顾子琛在加班，结果十一点再经过这里时，人就已经这样了。”
“中间五个小时，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这个房间？”
“监控显示没有。我们查过整栋楼的进出记录，昨天下午五点之后，除了顾子琛本人，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这栋楼。”
陈默转头看向她：“那凶手怎么进来的？”
年轻女警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默没等她回答，直接蹲下身，开始从不同角度观察死者。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就像一个老练的钟表匠在检查一座精密钟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死者头顶的位置，有一团模糊的半透明数字，像是透过蒸汽看远处的霓虹灯，若隐若现，看得不太真切。
“时间之眼”是他三天前觉醒的能力。当时他正在审阅一份旧案卷，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就看到了那些数字——每一个活着的人头上都漂浮着一串数字，被系统称为“存在系数”。
正数代表这个人合法存在。
负数代表这个人本不该存在。
而数字越小，就越接近被世界“抹除”。
此刻，陈默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去看那团模糊的数字。光影晃动了两下，渐渐凝聚——
[-0.00]
归零？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存在系数归零”意味着这个人不仅被杀了，而且是从时间线上被“抹除”了存在痕迹。就像你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表面上纸还在，但上面的内容已经消失了。
这就是为什么死者的身体呈现出“时间加速老化”的特征——因为他的时间线已经被切断了。
“陈队，你还好吗？”年轻女警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陈默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说：“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铃，支队给我安排当您的临时助手。”她说着，递过来一个档案袋，“这是顾子琛的基本资料，还有他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陈默接过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工作履历和身份信息，还有薄薄一沓纸，全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凌乱潦草，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匆匆写下的。
他拿出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第一名：江乔生，图书馆***。
第二名：**明，退休教授。
第三名：俞静文，诊所医生。”
...
陈默继续往下看，名单写了整整三页，一共二十七个人名，全部标注了职业和住址，有的后面还画了问号，有的画了叉。
而最让陈默背脊发凉的，是名单最后一行——
“第三十一号：我。顾子琛。如果这份东西被人看到，说明我已经死了。”
“凶手只杀不该存在的人。如果我死了，说明我也是一个‘错误’。”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越收越紧，档案纸的边缘都被他捏皱了。
“陈队？”赵小铃又叫了他一声。
“嗯。”陈默把那页纸抽出来，折好放进口袋，“这份东西我带走。现场的所有物证，包括死者的手机、电脑，全部封存送到我办公室。”
“支队长说...”
“我说了算。”陈默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这支案件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
赵小铃张了张嘴，最终点了下头：“是，陈队。”
陈默转身走出档案室，到走廊尽头时停了一下，掏出手机。屏幕上什么通知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不像平时追剧看到的那样，每次凶手出现都会发个匿名挑衅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