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下的水泥尸

天花板上的秘密------------------------------------------，今年三十二岁，在锦城刑侦支队干了八年，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枪毙的、勒死的、**的、碎尸的……什么样的死法都见过，什么样的惨状也都咽下去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亲手从自己家的天花板上，撬出一具**来。。，整个老小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拐角那一盏还亮着，惨白的光把墙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我拖着步子上了五楼，掏钥匙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感觉家里不太一样。我这个人干刑侦干了这么多年，直觉早就练出来了。那种感觉微妙得很，像你走进一个房间，明明陈设都没变，但就是觉得有人动过。气味不对，空气流动不对，连光线落在家具上的角度都不对。，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配枪。我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屏住呼吸听了十几秒，没有声音。，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客厅正常，厨房正常，卧室正常，连衣柜我都拉开看了。什么都没有。但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天花板就是一块块预制板拼起来的，上面刷了一层白灰。我住的五楼是顶楼，楼板上面就是天台。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那股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就像头顶悬了一把剑，虽然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我开始失眠，开始在半夜莫名其妙地惊醒。最离谱的是有一天凌晨，我听见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被拖动了一下。我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我住五楼，是顶楼。天台的门锁得好好的，钥匙在我这里，那上面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我下班回家，正赶上隔壁陈阿姨遛狗回来。她家那条老**平时见了我爱搭不理，那天却突然对着我疯狂狂吠，夹着尾巴往楼道外面缩，浑身发抖，死活不肯上楼。陈阿姨拽都拽不动，那狗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李警官，别介意啊，这老东西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犯神经。”，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在客厅站了很久，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极细的裂缝。越看越觉得不对——那裂缝不像是建筑收缩缝，反而更像是被重力压出来的折痕。像是天花板上面有什么东西，太重了，把预制板压出了裂纹。
我拿了一把折叠梯，决定上去看看。
天台的门锁确实是我上次检查时的状态，铁锁上落了一层灰，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打开锁，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天台上空空荡荡，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下去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天台的水泥地面上，靠近我家客厅正上方的那一片区域，颜色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被风雨侵蚀得发灰发暗，那片区域的水泥颜色却较深、较新，像是最近才浇筑过。而且那片区域尺寸大约一米八乘六十公分，规规整整，像一个刻意量过的长方形。
任何一个干过刑侦的人看到这种痕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同一个。
我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那片水泥。声音闷得很，像敲在实心上。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如果只是修补天台裂缝，没必要修得这么规整，刚好位于我家客厅的正上方，一分不差。
我下楼拿了锤子和凿子，回到天台，对着那片水泥的边缘凿了下去。
第一锤下去，我就知道我猜对了。那片水泥只有薄薄一层，三五公分厚，底下是空的。凿穿之后，底下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凹陷空间——预制板被人从上面砸开了一个洞，然后用水泥把这个洞封上了。
我把碎水泥块扒开，把脑袋凑过去往那个洞里看。
下面是我家的客厅，透着灯光。
我又往旁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洞底有一个被水泥和石灰裹住的轮廓。那个轮廓我太熟悉了，我在无数个案发现场辨认过这种东西。
是人形。
一具被人用水泥浇筑固定在这片预制板与天花板夹层中的人形。姿势蜷缩着，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面部朝下，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亲眼见过无数**，但这是第一次，一具**出现在我自己的家里。就在我的头顶上方，在我睡觉、吃饭、生活的地方，被水泥封了不知道多久。
我深呼吸了一下，拨通了支队的电话。
“老周，来我家一趟……带上**勘验工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盯着那个蜷缩在水泥中的轮廓，声音发涩：“我找到了一具**。”
“在我家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