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男生

双胞胎妹妹被霸凌跳河那年，爸妈带我去了****。

把我整成中性长相。

他们剪掉我的长发，让我穿上男生校服。

从那以后，我成了妹妹的保护伞。

大学毕业，妹妹在一家公司当前台。

爸妈让我放弃梦想，进同一家公司继续保护她。

公司里所有人都喜欢妹妹，知道她曾被霸凌后更甚。

她永远柔弱、善良、让人心疼。

而我永远冷静、强势、无坚不摧。

我是每天六点起来给她排队买早餐的跟班。

是替她搬重物、替她挡酒、替她赶走油腻主管的舔狗。

同事在茶水间笑我：

"舔狗舔成这样，真给咱男人丢人。"

丢人吗？可能吧。

可妹妹被霸凌的时候，我没护住她。

从桥上一跃而下的时候，我也没拉住她。

这是我欠她的。

我以为我永远会甘之如饴。

直到新总裁**。

他是曾许诺留学回来就娶我的前男友。

我抬头看那张熟悉的脸，多年不见，内心仍止不住悸动。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妹妹脸上。

"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陆蘅星。"

傅闻声站在会议室前方，目光越过二十几个人，精准地落在妹妹身上。

妹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看的却是她的脸。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窸窣的议论。

"新总裁认识咱们前台？"

"她不是叫陆莫愁吗？"

旁边的同事用手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你们陆莫愁以前叫蘅星？"

我没回答。

傅闻声已经收回视线，面色如常地开始讲话。

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可我看见妹妹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没否认。

散会后，妹妹拉住我的袖子。

"蘅星，他认错了。"

我知道。

"我会解释的。"

"不用。"我说。

她抬头看我，眼圈微微泛红，"可是——"

"莫愁，"我把她的手从我袖子上摘下来，"你不否认就是答案。"

这句话说出口时，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继续沉默。

还是让她替我活着。

下午三点，我帮妹妹搬展板的时候，在茶水间撞见了傅闻声和一个男人。

苏景铄。

他初中就跟傅闻声混在一起。

我端着水杯，停在拐角处。

苏景铄说："你说那前台旁边老跟着的那小子是谁？天天排队给她买早餐，背包搬东西，这也太离谱了。"

傅闻声的声音很淡，"追求者吧。"

"那你不管管？你不是打算追她？"

"她优秀，有追求者正常。"

傅闻声顿了一下，"不过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想个办法让他主动退出。别太过分，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苏景铄笑了，"你还挺尊重情敌。"

"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她身边的人。"傅闻声说，"但我有信心。"

我捏紧了纸杯。

温热的水溢出来，烫到手指。

我没动。

他有信心。

当然有信心。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情敌是一个暗恋她的陌生男人。

而不是一个放弃了所有、连性别都放弃了的姐姐。

晚上回家，我妈做了红烧排骨。

妹妹最爱的菜。

饭桌上我妈问，"莫愁，今天公司那个新总裁怎么样？"

妹妹放下筷子，小声说，"妈......他认识姐姐。"

我筷子没停。

我爸抬起头，"什么意思？"

"他是我们转学以前，姐姐的学长，"妹妹看了我一眼。

"当时我和姐姐不在一个班，他不知道姐姐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今天，他把我认成姐姐了。"

桌上安静了三秒。

我妈第一个反应是看向我。

不是担心。是警惕。

"蘅星，你没暴露吧？"

"没有。"

我爸叹了口气，"那就好。让莫愁跟他保持距离就行了。"

"可是爸，"妹妹咬了咬嘴唇，"他好像......想追我。"

我**表情变了。

不是不悦。

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心疼和盘算的神色。

她看着妹妹，又看向我。

"蘅星，那你更要看紧了，别让莫愁被那些人骚扰。"

我说好。

像过去七年里每一个"好"一样。

饭后，我在阳台抽烟。

这个习惯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个男人养成的，虽然我很讨厌烟味，但还是这样逼自己。

手机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苏景铄，公司新来的总裁特助。方便加个微信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把烟摁灭了。

他来了。

傅闻声的先遣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