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令

雪夜入京------------------------------------------，燕京城门外排着长长的车马。，站在队伍末尾，看起来就像个**赶考盘缠将尽的穷书生。没人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上那道横贯掌心的老茧——那是握了十年刀留下的印记。"路引。"守城士卒伸手。。纸是假的，但做得极真，江南道**府的印泥颜色、纸张纹路都对。这是他花五两银子从一个专做假文书的瘸子手里买的。，正要放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闪开——八百里加急——"。三匹快马从城门洞中穿出，为首的校尉背上插着一面**，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岭南军报。。。那是他来的地方。"走吧走吧，别挡着。"士卒把路引塞回他手里，推了他一把。。。街道比**宽三倍，两边店铺的招牌挂得密不透风，酒楼里传出的划拳声混着琵琶弦子响，街角的茶馆门口坐着几个说书人，正拍着醒木讲当年靖北侯三箭定天山的故事。，脚步不停。。三年前被斩首的那个靖北侯。。
他在城南一条僻静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叫"归远"的客栈，要了最便宜的后院单间。放下包袱后，他没有休息，而是沿着巷子七拐八绕，找到了一家棺材铺。
铺子门面不大，里面堆着七八口白木棺材，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袋。
"买棺材？"
"买一口三寸的。"赵歇说。
老头眼皮抬了一下，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尺寸小了，得现做，客官要什么木料？"
"柳木。"
"柳木不经放。"
"不打紧，装的不是正经东西。"赵歇说完这句话，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老头沉默了几息，慢慢站起来，把铺门虚掩上，转身往后院走。赵歇跟了上去。
后院地窖里，老头点亮一盏油灯，掀开角落一块石板，露出一个油布包裹。
"你师父三年前托人带出来的，说如果他出事，有一天会有人用柳木棺材的切口来找。"
赵歇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半面铜符。
信上只有八个字：
"兵部有鬼，太子不保。"
笔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但赵歇认得出，这是他师父靖北侯赵破军的手笔。
"你师父当年是被冤枉的。"老头靠在墙边，声音沙哑，"他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兵部大库三年前的账目，有三十万两军饷凭空消失了。他去查，结果被扣了一顶谋反的**。"
赵歇把信收好，握着那半面铜符，指节发白。
"另外半面在哪？"
老头看了他一眼："太子府。"
赵歇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把铜符揣进怀里。
"替我备一副笔墨。"
他写了一封信，送到东角门一间当铺。当铺掌柜是个**，收下信后，敲了三下柜面。
三天后，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深夜敲开了归远客栈的门。
赵歇开门，来人摘下斗笠。
面如冠玉，眉间却有一道深深的悬针纹。京城最尊贵的囚徒——当朝太子，萧玦。
"你是赵破军的徒弟？"萧玦看着他，目光锐利。
"是。"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死吗？"
"因为查了一笔军饷。"赵歇把半面铜符放在桌上，"也因为保了你。"
萧玦沉默良久，拿起铜符，又把自己那半面放在了旁边。
两边严丝合缝。
铜符背面刻着四个字："北境铁骑"。
赵歇看着那四个字，瞳孔骤缩。
师父留给他的不是翻案的证据。师父留给他的，是一支藏在北境、只听令于半面铜符的三千铁骑。
"赵破军死前让人带话给我。"萧玦说，"他只说了六个字——"
"什么？"
萧玦抬起头，眼神复杂：
"京城要变天了。"
屋外，雪又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