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氧博弈

手电筒照不出三米------------------------------------------。，再往前就被悬浮的灰尘吞成一片昏黄。昌晚棠踩在锈蚀的钢梁上，脚下第三层停车场的通风扇还在转，叶片每转一圈，头顶的电梯配重块就往下滑一截。。，右手按住墙壁上一块翘起的钢板。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不是机械运转的规律震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电梯井深处同步移动，模仿着配重块的节奏，但慢了零点三秒。。。她把呼吸压到最轻，让口罩里的氧气瓶出气量降到最低档。三天前林岑给她的加密地图就贴在胸口，隔着工装都能感觉到芯片边缘硌着肋骨。那张地图的坐标指向旧水厂4号水泵房，也就是两个月前她标注错的那张图纸上、被红框圈起来的位置。。，**被发现时手里攥着她的工牌复印件。上层判定她“窜改数据导致连锁坍塌”，给了两条路：签生死状去污染区维修，或者以“数据盗卖嫌疑人”身份送去黑市审判。，然后在维修途中找到了方旭的**。“林岑”的身份码徽章，还有一个空的氧气瓶。“别想了。”她低声对自己说，“先活着出去。”电梯井深处传来金属刮擦声。不是配重块的声响，是钢缆被什么东西拽住，一点一点收紧的动静。昌晚棠猛地抬头——头顶上方十二米处，电梯轿厢的底部钢板正在缓慢倾斜，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托着，朝她头顶的方向偏转。。左脚蹬住钢梁边缘，身体贴着墙壁横移，右手扣进通风管道入口的格栅缝隙，用力一拽。。。。紧接着，电梯井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通风扇不转了，配重块不动了，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某种更厚重的东西压住。昌晚棠的耳膜发胀，像被人从高空按进水里。
绿网的感知触角在收缩。
她咬住手电筒，腾出双手，摸向腰间工具袋里的六角扳手。格栅四角的螺丝锈得不成样子，但右下角那颗有明显的拧动痕迹——有人在她之前拆过这块格栅。
方旭。
两个月前标注那张图纸的人，也走过这条路。
她用扳手卡住那颗螺丝的拧痕，逆时针转了一圈半。格栅内侧传来清脆的“咔”声，弹簧卡扣弹开。这不是锈死，是被人故意从里面反锁的。
方旭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通风管道外面？
头顶的电梯轿厢突然下坠。不是钢丝绳断裂那种自由落体，而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匀速下降。昌晚棠踹开格栅，整个人钻进通风管道的瞬间，轿厢底部擦着她的脚底碾过去，金属摩擦刮出一串火星。
她在管道里滚了两圈，撞上内壁才停住。
手电筒掉出去了，但管道深处有光。
不是她的光源。是偏绿色的冷光，从管道拐角后面透出来，像某种发光菌类的颜色。昌晚棠趴在地上等了五秒，电梯轿厢没有再次移动，但那股压迫耳膜的压力还没散——绿网仍然锁定着这个区域。
她爬起来，摸出备用荧光棒掰亮，朝光源的方向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