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甄有钱，卡里只剩六块

我爹说，老一辈的传统
孩子出生后，当爹的出门第一眼看见啥，就给孩子起啥名。
我姐叫白雪。
因为那天我爹出门，看见了鹅毛大雪。
我叫甄有钱。
因为那天我爹出门，看见一乞丐举着块纸板，上面写着——"我甄有钱就好了"。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新来那个叫"甄有钱"的，是总部派来微服私访的隐形富豪。
我蹲在厕所里，看着***余额：6.00元。
手在抖。
第一章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讨债的。
甄有钱站在恒远集团大楼底下，仰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咽了口唾沫。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老爹的消息：
"儿子，第一天上班好干，给咱老甄家争口气。你姐白雪说了，请你吃饭，下个月。"
甄有钱把手机塞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玻璃门。
前台是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姑娘，见他进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洗到发白的T恤，裤脚带着一小块泥点，鞋是某宝上49块九包邮的帆布鞋。
"你好，找谁？"语气不咸不淡。
"我……今天来报到的，新员工。"甄有钱掏出入职通知。
前台接过来瞟了一眼，目光落在姓名栏上。
"甄……有钱？"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甄有钱麻木地点头："对，甄有钱。嬛的甄，有钱的有钱。"
这话他从小到大说了不下三千遍。
前台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从敷衍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恭敬？
"甄先生您稍等，我帮您***事部。"她放下手里的指甲油，坐直了腰板，甚至还倒了杯水。
甄有钱有点受宠若惊。
三分钟后，人事部主管亲自下来接他。
一路上电梯里，主管盯着他的入职表看了三遍，嘴角**，似乎在斟酌措辞。
"甄……有钱同学。"
"叫我小甄就行。"
"小甄啊，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城职业技术学院。"
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间，然后更灿烂了："好学校，好学校！低调，真低调。"
甄有钱没听懂这话里的弯绕。
到了市场部的办公区，主管把他交给了部门经理沈妙。
沈妙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扎个高马尾，眼镜后面的目光锋利得能切牛排。
她接过甄有钱的资料，翻了一页，停住了。
"甄有钱？"
"对。
沈妙抬起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个眼神甄有钱太熟悉了——小学老师点名时是这样，大学室友查户口时也是这样。
"工位在那边，靠窗第三个。"沈妙扬了扬下巴，"先熟悉环境，下午开会。"
甄有钱抱着自己的帆布包走过去，一路上感觉背后的视线密麻，像被几十双眼睛拿放大镜烤。
他刚坐下，左边的工位探过来一颗脑袋。
圆脸，小眼睛，嘴里叼着根棒糖——工牌上写着"马一手"。
"兄弟，新来的？"
"嗯。"
"叫啥？"
甄有钱指了指自己胸前临时贴的名牌。
马一手把棒棒糖***，凑近了看，瞳孔一缩。
"甄……有钱？"
"对。"
"兄弟。"马一手的声音压低了，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总部派来的？"
甄有钱愣住了："什么？"
"别装了。"马一手的棒棒糖朝他戳了戳，"这名字，一看就是故意的。越离谱的名字越是大佬伪装，这是都市爽文的基本设定啊兄弟。"
"我真叫这个名字——"
"懂，懂懂。"马一手疯狂点头，"保密嘛，理解。我就一个要求——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我马一手。第一个对你好的。"
甄有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解释。
他转头看向自己那台老旧的办公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公司内部消息——
全员公告："欢迎新同事甄有钱加入市场部，请大家多关照。"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甄有钱？这名字认真的？"
"HR是不是忘了打码？"
"总部安排的人？懂的都懂。"
"大哥低调来**，你们少说两句。"
"完了完了，上周我用公司打印机印演唱会门票的事不会**吧？"
甄有钱关掉了公告页面。
他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