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史前生活

我看到了原始人------------------------------------------ 我看到了原始人，妥妥的老男孩，三十三岁，仍是单身狗一枚，程序员。，我和往常一样正骑着电动车去上班，脑子里还在想昨晚那个*ug到底怎么改。经过一个工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头顶一黑——我对脑袋碰着的黄土地发誓，不是晕倒那种黑，是****黑了，黢黑黢黑的。，就看见一块板砖正正好好地冲着我脑门砸下来。，我脑子里闪现了足足有108.5种的想法，最清晰地一个念头是由《民法典》得出的结论：这**谁扔的？高空抛物犯法知道吗？。，我就醒了。准确地说，我是一连串打了成百上千的冷战后冻醒的。，发现眼前是一片我从没听过更没见过的大森林。树高得离谱，我躺在地上仰着脖子看，后脑勺把大地压了一个坑愣是没看见树顶在哪儿。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跟我楼下一次也没进去但幻想着进去过无数次的“太美丽大歌厅”里面的灯光似的。，像是青草、泥土、还有点什么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不臭，但和辣根一样很冲。，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厚厚的落叶上。落叶底下是软软的泥地，我手一按，能按出一个坑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我坐起来，摸了摸脑袋。不疼，也没血，就好像那块板砖从来没存在过。，安静得有点瘆人。偶尔有几声鸟叫，但那鸟叫声又粗又哑，跟乌鸦成精了似的。，拍了拍**上的土。这一拍我才发现，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已经被泥糊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运动鞋。？我摸遍了口袋，没有。钥匙呢？也没有。钱包呢？更别提了。我不敢摸下去了，要是那啥……我……还是单身……。我盯着辣条看了三秒钟，把它塞回兜里。这可能是我现在最值钱的财产了。
“有人吗——”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回音在树林里荡来荡去，感觉比那鸟叫声动听多了，飘荡了好几圈然后归于平静。
没人。不对，应该说，根本没人回应。
我正琢磨着往哪边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就看见大概二十米开外，一棵比大树还大得多的多得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那脑袋上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头发上还插着几片树叶。脸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五官，但能看见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那脑袋缩回去了。
紧接着，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叫喊声。那声音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更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听起来有点像有人捏着嗓子学鸟叫。
然后，从树后面，从草丛里，从大石头背后，就像打地鼠的锤子丢了一样，呼呼啦啦冒出来十七八个人。
不对，是人吗？
他们确实长着人的样子，两条胳膊两条腿，站着走。但浑身上下就围着一块不知道什么皮，黑乎乎的，勉强遮住要害部位。皮肤是深棕色的，上面画着一些红一道白一道的图案。手里拿着的东西对于见多识广的网络人士来说，不是吓人但是极其瘆人的”武器”——有拿石头的，有拿木棍的，还有一个拿的是一根大骨头，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
为首的是个很老很老的老老老老头，脸上的褶子比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皮还深，头发胡子连成一片，白花花地垂在胸前。他手里拄着一根比他个子还高的木棍，木棍顶上绑着一撮五颜六色的羽毛。
老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开口了，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嘴巴。
又是一串鸟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个……我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国际通用的“我没有武器”的手势，“大哥们……大爷们……老爷爷，如果我说我是好人，我就是路过，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老头眨眨眼，回头跟身后的人嘀咕了几句。那几个拿石头木棍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
扑通一下，全跪了。连带着老头一起，十七八个人跪得整整齐齐，脑门磕在地上比我小时候磕头要压岁钱还猛，如果一头山东大蒜，我就能白肉沾蒜泥了，可我只听到了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念念有词。
我傻了。“哎哎哎，别别别，起来起来，这是干什么……又不过年过节的”我赶紧跑过去想扶老头起来。老头抬头看我，眼睛里竟然闪着泪花。
他又说了一句话，这回我大概听出来几个重复的音节：”图……图……图腾……”
图腾？什么图腾？
老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牛仔裤，沾满泥的运动鞋。然后我明白了——他们没见过穿衣服的人。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可能是什么天外来客。
老头又指着我的衬衫，嘴里蹦出一个词：“布……布？”
布？他认识布？“这是布。”我点点头，扯了扯衣角，“棉的，**买的，九十九包邮，拼多多讲讲价还能便宜。我一个人给你们来几件，说说姓名地址。”
或许大概可能老头听不懂，但他似乎从我点头的动作里得到了某种肯定，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转身对着后面的**喊了一通，那些个跪着的立刻爬起来，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树林里。
剩下老头和两个年轻点的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我老家那些老**看见庙里菩萨的眼神。
老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我跟他走。
我看了看四周遮天蔽日的森林，又看了看这几个虽然古怪但看起来没有恶意的原始人，一咬牙一跺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