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不驯

卿卿不驯

美好的想象 著 古代言情 2026-06-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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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阿蛮 主角
fanqie 来源
《卿卿不驯》中的人物沈星阿蛮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美好的想象”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卿卿不驯》内容概括:她掀了太后的桌------------------------------------------,煌煌地烧着,把金砖地面照得能映出人影来。满殿的案几摆得齐整,漆盘里盛的尽是珍馐,可座上的人一个个端着筷子,没人真往嘴里送。太后没动,谁敢先动?,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嗒、嗒、嗒,在满殿的寂静里,那声音像一小把石子丢进了深潭。,比满殿的朱紫都淡,头上也没戴什么重器,...

精彩试读

她掀了太后的桌------------------------------------------,煌煌地烧着,把金砖地面照得能映出人影来。满殿的案几摆得齐整,漆盘里盛的尽是珍馐,可座上的人一个个端着筷子,没人真往嘴里送。太后没动,谁敢先动?,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嗒、嗒、嗒,在满殿的寂静里,那声音像一小把石子丢进了深潭。,比满殿的朱紫都淡,头上也没戴什么重器,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白茶花。满殿珠翠堆砌,她坐在那儿,倒像个误入宫宴的局外人。,目光掠过来的时候笑了一下:"摇儿怎么不吃?这桂花糕是御膳房新做的,哀家特意吩咐给你备的。"。,笑了一下。那笑甜得很,眉眼弯弯的,像寻常闺阁里被祖母疼爱的孙女:"祖母疼我。",夹了一块桂花糕。糕体细腻,上头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蕊,闻着确实香。她夹到面前,低头,送到鼻尖。。,她脸上的笑容凉了。——像好端端的天气忽然刮了一阵阴风。坐在她对面的九皇子原本端着杯酒要往嘴边送,看见她那个表情,手腕一顿,下意识攥紧了杯壁。他认得这个表情。沈星摇每次要"发疯"之前,脸上都是这副样子,笑是笑的,但眼底的东西不对。。她从席上站了起来。,不急不慌的,像在自家园子里散步。满殿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她走到太后面前,俯下身,歪了歪头,看着太后手里那串紫檀佛珠,笑得甜甜蜜蜜的:"祖母,您说——人死了之后,真的能往生极乐吗?",快得几乎没人看出来。她的笑容纹丝不动:"摇儿,你在胡说什么?""我在说……"沈星摇把声音放轻了,"我娘啊。"。目光从太后脸上移开,环顾四周。扫过九皇子、扫过满座的文武命妇、扫过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脸。每一个人被她看见的时候,都忍不住往后缩了一寸。
然后她伸手,端起那整盘桂花糕——盘子是白瓷的,很沉,她两只手端着,稳稳当当——然后猛地朝太后面前的桌案砸了下去。
哐啷——!
白瓷砸在金砖上,碎得四分五裂,桂花糕滚了满地,有几块溅上了太后的凤袍下摆。汤汤水水泼了一桌,把那些珍馐玉馔全浇了。
满殿死寂。
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连呼吸都像是被掐住了。灯火在香炉里跳了一下,灯花爆了一声——噼啪。
沈星摇站在这片死寂里,伸手指着太后,声音清清楚楚,整个大殿都听得见:
"这菜里有毒。您是想毒死我吗?"
太后坐着,一动不动。她手上那串佛珠还在转着,但节奏慢下来了。她看着沈星摇,脸上的慈笑终于裂了一道缝——极其细微的一道,像冰面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但她到底是经了三朝的老太后,三息之间就把那道缝弥上了。她把佛珠往腕上一缠,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声音温和得诡异:"摇儿,你又在说胡话了。这孩子,自从她娘走了之后,一直——"
"是啊,我疯了。"
沈星摇打断了她。她歪着头,笑得烂漫又天真:"您不是一直跟人说,我娘死了之后我就疯了吗?满京城都知道,长公主沈星摇是个疯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凑到太后耳边。离得极近,近到满殿人都看不见她的嘴唇在动,只看见太后握着佛珠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沈星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可祖母啊,疯子的直觉,最准了。您说是不是?"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
沈星摇退后一步,直起身来。她转身,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往殿外走。鞋底碾过瓷渣,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满殿的人目送她走出去,没有一个敢拦的。一个"疯子"——你拦她做什么?她都敢掀了太后的桌,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扬声说:
"对了。祖母明日不必差人来问安。孙女今夜受了惊吓,要好好歇着。"
她跨出门槛。殿外的夜风兜头浇下来,凉得她后背一紧。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满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浸湿了。
身后大殿里传出来一点隐约的骚动,像一锅水终于重新开始冒泡了。但她没回头,沿着石阶往下走,步子在青石板上踩得哒哒响。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宫里长长的甬道黑沉沉的。她走了一阵,拐过一处转角,确认身后没有跟上来的人,才靠上宫墙,低头闭了一下眼。
手还在抖。
她把手伸出来,摊开在月光底下。右手五指细细地颤着,怎么也稳不住。她盯着看了三息,然后猛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让她稳住了。
她松开手,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长乐宫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回手插了门闩,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下去,坐在了地上。膝盖蜷起来,她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灯没点,屋子里黑漆漆的。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里间传出来,一小团火光亮了。阿蛮端着灯盏走出来,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茶壶。她看见沈星摇坐在地上那副模样,没出声,叹了口气,把灯盏搁在桌上,然后蹲了下来,把一盏热茶递过去:"殿下,您又何必——"
"阿蛮。"
沈星摇从臂弯里抬起头。就着那盏灯,能看清她脸上跟方才殿上判若两人——那层甜腻的、又疯又骄的笑没了,眼底沉得像深潭的水。
"奴婢在。"
沈星摇没接那盏茶,她扶着门板站了起来,声音低低的: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太后今晚不敢动我,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阿蛮把茶盏放回桌上,转身进了里间。沈星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宫墙外头是黑沉沉的天,檐角挂着一弯残月,几颗星子寥落地钉在天上。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天草木枯败的气息。
她撑着窗台,看着那片怎么也越不过去的宫墙,轻声说了一句:
"这笼子,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阿蛮从里间探出头来,手里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殿下,西角门的小顺子今儿当值,奴婢跟他打过招呼了。"
沈星摇关窗转身,接过那包袱掂了掂,冲阿蛮笑了一下:"你办事越来越利索了。"
"跟殿下学的。"
沈星摇把那包袱往肩上一甩,推开里间的窗户——这扇窗的窗栓她老早就松过了,一推就开。
沈星摇纵身往窗外一跳,阿蛮跟在后面。长乐宫的宫墙外头是条窄巷,她跳下去的时候脚下一滑,落地踉跄了两步,稳住了身形。她贴着墙根的阴影往前走,拐了两道弯,远远看见西角门虚掩着。
小顺子果然在那儿,缩在门洞里打盹。她从他身边溜过去的时候,他把眼皮掀了一条缝,看见是她们,又闭上了,翻了个身,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沈星摇推开门,闪了出去。
宫墙外头就是京城的大街了。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远处有几盏灯笼,是巡夜的更夫。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辨认了一下方向,拐进了西市后街。
夜市刚散,零星几个摊贩还在收摊。空气中弥漫着炸货的焦香和糖炒栗子的甜味儿,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她深深吸了一口——外头空气里的味道跟宫里不一样。宫里永远是香炉、熏香、旧木头的味道。外头这些油烟味儿、土味儿、人味儿,反倒让她觉得踏实。
她放慢了步子,沿着街边走。
阿蛮说西角门的小顺子靠谱,但宫里的眼线太多了,她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在一处卖馄饨的摊子前停下来,假装看锅里的热汤,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圈。街面上空空荡荡,没有异样。
她松了口气,转身正要拐进旁边的小巷——
一个人影猛地从巷口蹿出来,直直朝她撞过来!
她下意识侧身一让,那人扑了个空,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又跌跌撞撞地撑住了墙。月光底下能看见那人满身是血,前襟裂开了,露出里面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
紧接着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密集,甲胄撞击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一队锦衣卫从巷口涌出来。飞鱼服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绣春刀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为首的那个人是最快的,身形如鹰,几步就追上了那血人。他没有拔刀——刀柄一横,一挑,那血人的膝窝挨了一记闷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身后两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人锁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沈星摇站在三步之外,看完了。
她看的不是那个犯人。她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灯火从巷口的铺子里透出来,斜斜打在他侧脸上。剑眉,薄唇,下颌像刀裁的。额角有一道浅疤,不损颜色,反倒添了几分悍气。他眼神极冷,看那个犯人像看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飞鱼服的衣摆垂下来,夜风撩了一下,衣料底下露出一截刀鞘的乌铁。
沈星摇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脑子里空了——空的,什么词都找不出来。
那人押完了犯人,转身,要走。
沈星摇想都没想——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锦衣卫的动作同时停了,拔刀的手悬在半空。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凭空多出来的两只手。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块:
"松手。"
沈星摇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她回头,冲追过来的几个宫人喊——那是太后的人,果然跟着她出宫了:
"救命啊!有人非礼本宫!"
几个宫人愣住了。锦衣卫也愣住了。连被押着的那个犯人都转头看了一眼。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虎口扣在腕骨上,稍稍一用力——不重,但她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退了一步。飞鱼服上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
他看着她,眼睛不闪不避:
"公主自重。"
沈星摇**手腕,被他捏过的地方一圈红印子。她不恼——反而笑了。她歪着头看他:
"你认识我?那你叫什么?"
他没答。他身后的副手小声提醒:"大人,宫里的嬷嬷来了。"
那人不再看她,转身,带着锦衣卫往巷子深处走了。飞鱼服的衣摆在夜风里翻了一下,像一片薄薄的刀刃划过月色。脚步声很快远去了。
沈星摇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阿蛮从旁边的小摊后头钻出来,跑过来拽她:"殿下!走了!嬷嬷们过来了!"
沈星摇被她拽着跑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一眼。巷子里空了,只剩夜风卷着一片落叶,在月光底下打了个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他捏过的地方,红圈正在慢慢褪成浅粉色。她拿另一只手摸了摸那个位置,还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她嘴角翘了起来。
"阿蛮。"
"奴婢在。"
"帮我查一个人。"
阿蛮拉着她拐进另一条巷子,边跑边问:"谁?"
沈星摇跟着她的步子跑着,夜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穿飞鱼服,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冷,特别——"
她想了想,笑出了声:
"特别让人想把他弄到手。"
阿蛮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殿下,您才刚出宫——"
"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查到了就知道了嘛。"
两个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月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方才那阵骚动已经平息了,只剩一地杂沓的脚印和几滴零星的血迹。夜风一吹,什么痕迹都淡了。
而宫墙里头,太后宫里的灯还亮着,佛珠声停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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