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个乞丐当女婿，后来他率兵救了我全家

元宵夜，安阳公主在城楼上抛绣球，那只绣球偏偏落进了一个乞丐怀里。
朕气得要当场把那贱民拖出去砍脑袋的瞬间——
夜色无声裂开一道缝，一行行字浮在天幕里：
五年后北疆失守，权臣逼宫，皇帝老儿保不住国咯。
唯一肯率孤军赶来、血战到死的，正是这个乞丐。最后他战死于乱军，安阳公主听说后，随情郎自缢而亡。
他不是泼皮无赖，是忠臣裴元朗的独子，满门被害流放，翻案无门，才自暴自弃，于街头乞讨。
朕收回了那只要下令砍人的手，缓缓开口：
“朕给你一条堂堂正正的科举路。中了状元，便许你迎娶公主。”
后来，朕江山倾覆、兵临城下……是他率残部杀进重围，把朕从刀光里救了出来。
1
“父皇，我要嫁的，就是他。”
安阳的声音落在城楼前那片喧闹里，带着少女青涩的腼腆与倔强。
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齐钉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乞丐。
蓬头垢面，衣不蔽体，黑黢黢的脸上看不出本来眉眼，怀里还抱着那只绣球。
朕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安阳。”朕走出去，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
满楼的勋贵子弟齐刷刷跪了一地，无人敢喘气。
安阳却不跪。
她转过身来直视朕，下巴扬着，眼眶却红了：“父皇若是不允许，便先赐女儿一死。”
朕盯着那乞丐。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磕头求饶。
他慢慢地站起来，把绣球抱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
“来人。”朕咬着牙，“拖下去砍了——”
“父皇！”
“左右！还不快拖下去砍了！”
就在这一刻，朕眼前的夜空裂了。
一方天幕悬在灯火之上，唯有朕一人看得见：
五年后，你的**从北疆开始乱，然后你被逼宫，连京城都守不住咯。
这乞丐本是忠臣裴元朗的儿子，如果把他赶走，社稷无人可挽。
之后只有他，以驸马之身领孤军保护你一家子，最后死于乱军。公主殉情自缢，唉。陛下到时候后悔也迟了。
都怪你们皇室不分青红皂白，人家家中无法伸张冤屈，这才自暴自弃，在街头当乞丐的。
字迹又一瞬间消散。
朕重新看向那乞丐。
污垢底下，那张脸的轮廓其实极正。
眉骨舒展，鼻梁挺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沉静得不像个流落街头的人。
这般骨相，相书里唤作“贵不可言”，是**根苗才有的清气。
朕的怒火，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起来。”朕听见自己说。
满楼皆惊。
朕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那乞丐面前。
他比朕想的要高，只是瘦得脱了形，颧骨凸出来，像一张绷紧的弓。
“你叫什么名字？”
他声音沙哑：“草民……裴砚。”
朕心头一凛。
天幕上那个名字，分毫不差。
“裴砚，”朕盯着他的眼睛，“朕问你，你可识字？可读过书？”
他怔了怔，半晌，低声道：“识得几个。”
“父皇！”安阳上前一步，“他谈吐不俗，方才与女儿说了几句话，算得上状元之才——”
朕抬手止住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朕可以成全你们。”
四下哗然。
安阳猛地抬头。
裴砚也抬起眼，又迅速垂下。
“但是，”朕竖起一指，“朕不要一个攀龙附凤的乞儿做女婿。朕给你一年。一年后春闱，你若能凭真才实学考了状元，朕便许你迎娶公主。若中不了——”
朕顿了顿，“便永世不许再踏**城一步。”
裴砚抱着那只绣球，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缓缓屈膝，朝朕一拜到底。
额头触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肩膀微微发颤。
“草民……领旨。”
2
朕没有让裴砚直接进宫。
罪臣之后一下子得了天子青眼，朝中那些老臣能用唾沫淹了他。
朕命暗卫把他安置在城南一处僻静的小院，对外只说是宗室求学的子弟。
第三日，朕换了身常服去看他。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朕推门进去时，裴砚正坐在廊下看书。
听见脚步，他抬头，认出朕，慌忙要跪。
“免了。”朕摆手，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一碗白饭，一碟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