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在罗浮为将军排忧解难

罗浮------------------------------------------，迴星港。 。空气里浮着灰尘味，混着金属构件冷却了一夜之后的腥甜气息。，每天早上开工前必须抱怨一通，不抱怨好像这一天没法开始似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周把开门的钥匙拧到底，铁锁咔哒一声弹开。。，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不过就是——”老周一边说一边转身，话头忽然断在半空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测不超过十岁，低着头靠在货运箱上，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有些伤口已经结痂，整个人像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哪里来的姑娘？”老周皱起眉头，抬脚就要往前，“姑娘，这里是迴星港，你怎么——”，胳膊就被老邢一把拽住了。“等等。”老邢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身上……似乎是毁灭的气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神策府的早晨向来安静。
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晨风穿过竹叶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细响。
院子那头，彦卿正在练剑。
少年不过十二三的年纪，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每一剑刺出去的轨迹干净利落。
景元站在廊檐下，端着茶，看着彦卿练剑。
晨光初透漏，石径落花轻。剑影分竹色，悠然天地清。
玉兆响了。
云骑军内线的紧急汇报频道。
他认识的人里，没有谁会挑清早给他打电话，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将军。”对面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语速很快，“迴星港发现一名女童，约十岁，身上有大量外伤，已昏迷。初步判断——带有毁灭命途的气息。”
毁灭。
毁灭的命途行者出现在罗浮仙舟上，而且是以一个重伤昏迷的孩子的形态。
这太反常了。毁灭的行者他见过不少，绝大多数都和反物质军团有关，那些被纳努克瞥视过的疯子通常伴随着破坏、杀戮和毫无意义的毁灭——但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不对。
“封锁迴星港区域。”景元开口，“消息封锁，护送过程中所有云骑军必须使用隔离手段，保持安全距离，直接送丹鼎司。联系丹士和医师，做全身扫描检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全程保持警惕，不得主动伤害目标。”
景元挂断通讯。沉默了一会儿：“彦卿。”
“将军。”彦卿收起双手剑，快步走到廊檐下。
景元眼里闪过犹豫。
他在权衡要不要带着彦卿去。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剑术已经远超同龄人，为人处世也是，带着他去或许有用得上的地方。
但另一方面，毁灭的气息，哪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风险依然是存在的。
“你等会，随我去一趟丹鼎司。”景元最终道。
“是。”彦卿应下。
丹鼎司。
海因里希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
梦里是火，是碎裂的建筑和倒下的人。那些人她全认识——隔壁的老裁缝，街角的糕点师傅，教她认字的先生。
他们的脸上都是血，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她的方向。
“海因里希——”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海因里希！”
是老裁缝的声音。他明明已经倒下了，为什么还在叫她？
“快跑！！”
别回头。
永远都不要回头。
海因里希猛地抽搐了一下，胸腔开始剧烈地起伏。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
最终，她回到了清醒而残酷的世界。
她没动。只是转动眼球，用微小的幅度扫视整个房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药草味。
右边有一扇磨砂玻璃窗，她能看到窗外影影绰绰的人影。
有人在门外。
她试图回忆，用逻辑拼凑自己的现状。
最后的画面，所有人都死了，她也死了。
她看到了纳努克。
毁灭的力量灌进她的血管，把破碎的内脏重新拼接，把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点燃。
毁灭的命途不存在救赎，只是祂觉得她有资格继续毁灭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伤口都被处理过了。不会再因失血过多而死。
有人救了她。
为什么？
海因里希开始回想自己能提供的价值。
毁灭命途行者——这个身份她清楚。
被纳努克亲自瞥视过的人，在宇宙范围里都算稀罕，但这不是什么好身份。
救她的人，要么是出于某种算计，要么是出于某种她暂时不知道的——善意。
海因里希把“善意”这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它搁置了。
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任何假设都只是假设。
门外有动静。
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有三到四个人。
“就是这样，那两个工人找了附近的云骑，发现这个姑娘身上确实是毁灭的气息，上报后依照将军的指示行动，丹士和医师没发现任何异常，包扎了伤口后就离去了。”
海因里希悄无声息起身，钻进了病床底下。动作牵动伤口，她没吭声。
她把身体缩到角落，抱住膝盖，让后背贴着墙壁。
彦卿跟在景元身后，手扶着剑，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病床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