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未改人非故
精彩试读
"顾月盈的庆功宴定在京城最大的酒楼。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傅景渊的手笔。
顾月盈是傅景渊在街上捡回来的妹妹。
那时她父母双亡,被亲戚赶出来。
孤苦无依,只能睡在路边。
傅景渊的亲妹妹在10岁时生病去世。
这些年他一直无法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
直到遇见眼睛和神态都与他妹妹相似的顾月盈。
他把对妹妹的宠爱加倍转移到顾月盈身上。
没有住处,便给她在京城购置了房产。
她想读书识字,提出要和我上同一个书院,要学戏曲。
傅景渊眼睛都没眨的给书院捐了一万两银子,换她一个入学名额。
“宋小姐,这边请。”
小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跟着他走至包厢前。
隔着门也能听清包厢里刺耳的笑声。
“我还以为宋秋漪多厉害呢,居然连去**的勇气都没有。”
“临阵脱逃直接弃考,我要是她以后都不敢在这个圈子混了,脸都丢完了。”
“以前居然还有人怕考不过她,转去学别的行当。”
嘲笑声更大了。
我站在门口,手指不断收紧。
“她的名声怕不是花钱找人吹出来的吧?”
“说不定是看她师父的面子上传的,她师父在圈子里地位很高。”
推开门的那一瞬,说话声立刻停了。
顾月盈的朋友们齐齐看过来,笑容僵在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我看向坐在顾月盈身旁的傅景渊。
他冷着脸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秋漪姐,快坐。”
顾月盈亲昵的拉着我在她身旁坐下。
从我进来到坐下,傅景渊连眼神都没变过。
与我好似陌生人。
“秋漪姐,我马上要去梨园了,这两天你能不能教教我,帮我排一下戏。”
“我想给同僚们留一个好印象。”
顾月盈挽着我的手,亲密的贴了上来。
被梨园选中了,也不代表真的就能去梨园当值。
为了防止有人舞弊,贿赂考官,还有最后一道院审。
打着和同僚熟悉的名义,把考生叫去梨园,让考生表演自己的拿手戏曲。
明面上说随便唱唱,实际上功底不合格,会被取消入选资格。
顾月盈和傅景渊明显不知道这一点。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我没空。”
后日我就要回家了。
以前在书院,她师父授课时,她总不认真听。
都是我课后抽空给她进行特训,让她通过她师父的考核。
可这次不一样。
梨园的院审,是十分苛刻的。
对于凭实力考上的伶人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而通过投机取巧考进去的顾月盈,院审过后一定会被梨园取消入选资格。
严重的可能还会被治一个欺君的罪名。
她心思不在戏曲上,没有别人那样的天赋,也不愿意吃苦。
就算我费劲十足的劲,也没办法把她培养成一个专业的伶人。
酒杯被重重的放在桌上。
众人被吓了一跳。
空气静了几秒,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宋秋漪,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月盈这样求你,你还是不愿意教她。”
“明明你没考上梨园,有的是时间。”
指甲掐进掌心:“我说了我没空。”
傅景渊冷笑一声:“平时指点你师妹倒是有空。”
“你不就是嫉妒月盈考上了梨园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有些恍惚。
那张曾经和我说过情话的薄唇,现在一张一合吐出几乎要将我心脏刺穿的话语。
对我有无限耐心和温柔的人,现在正对我冷嘲热讽。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又好像不认识。
太陌生了。
心脏泛起隐秘的疼痛。
顾月盈扯了扯傅景渊的衣角:“景渊哥,你别为了我和秋漪姐吵架。”
傅景渊眉头拧成疙瘩,望着我的眼神冰冷又带着点厌烦。
“你教不教?”
我挺了挺腰板,直面他的视线:“不教。”
“不想教。”
顾月盈眼眶一红,站起身:“宋秋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是乡下来的,你看不起我,才不想教我是不是!”
傅景渊看我的眼神多了厌恶的情绪。
顾月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冲了出去。
“月盈!”
傅景渊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某些人到底在装什么。”
“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假清高。”
人都走了,又只剩我一个人。
或许是最近天气寒冷,我浑身发寒。
浑浑噩噩的回到租住的小院,我才想起要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时,傅景渊回来了。
他手上还提着打包好的饭盒。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酒楼。
“你今晚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