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文圣

大周文圣

怨纸 著 幻想言情 2026-06-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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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顾言 主角
changdu 来源
《大周文圣》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长安顾言,讲述了​大周景和三年,秋。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通往北境的官道上,泥泞不堪,一队狼狈的人马正在缓缓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破旧的囚车,车轮深陷在泥浆里,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雨水顺着木栅栏的缝隙淌进去,淋在车内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他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色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但奇怪的是,他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仿佛外面的大雨、身上的泥泞、周遭的辱骂...

精彩试读


大周景和三年,秋。

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通往北境的官道上,泥泞不堪,一队狼狈的人马正在缓缓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破旧的囚车,车轮深陷在泥浆里,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雨水顺着木栅栏的缝隙淌进去,淋在车内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色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但奇怪的是,他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仿佛外面的大雨、身上的泥泞、周遭的**都与他无关。

此人,便是大周朝昔日高高在上、如今被废为庶人的前太子,苏长安

“快走!磨蹭什么!”押解官张铁牛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囚车的木栏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当还是那个金枝玉叶的太子爷呢?呸!现在就是个比乞丐都不如的罪人!耽误了行程,爷扒了你的皮!”

苏长安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漠地扫了张铁牛一眼。那一眼很轻,却让张铁牛没来由地心里一突,扬起的鞭子竟抽不下去了。他随即恼羞成怒,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旁边的几个解差也跟着起哄,往囚车里扔了几块小石头。苏长安不躲不避,任由石块砸在身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官道两旁,有稀稀拉拉的百姓驻足观看。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朝囚车啐了一口:“呸!就是这个祸害?听说他要谋反,连自己亲爹都敢杀!”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心肠忒毒!”另一个老汉附和道,“废得好!就该让他去北境吃沙子!”

几片烂菜叶和一个臭鸡蛋飞了过来,准确地砸在苏长安的头上。蛋液混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他没有擦拭,只是缓缓闭上眼。

够了。

这副皮囊的前主人,那个真正的苏长安,在得知被废的那一刻就吓死了。而自己,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恰好接手了这具身体和眼前的无解死局。

他前世是地球的文科状元,熟读经史子集,甚至对修仙小说、科幻理论都有涉猎。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熬夜写论文猝死,然后穿越到这么一个类似古代中国的世界,成了人人喊打的废太子。

苏长安的意识沉入识海。在那里,一团温润的白光静静地悬浮着,这是他三天前在绝境中觉醒的“万古文心”。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团白光连接着某种浩瀚的知识库,但现在的他太虚弱了,根本无力开启。

能感知到的只有一行简单的信息:文气:1/100。这可怜的一点文气,还是他刚才在心中默念《静心咒》时,那团白光微微闪烁后增加的。这意味着,读书、甚至心中存想,都能积攒这种奇异的力量。

雨还在下。队伍在经过一段山路时,前方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哨响。张铁牛脸色一变,大喝道:“戒备!有情况!”

几个解差还没来得及抽出腰刀,旁边的林子里就箭矢如雨,瞬间射倒了两人。一群蒙面黑衣人冲了出来,毫不废话,直接砍杀。张铁牛吓得屁滚尿流,丢下囚车就往草丛里钻。

苏长安心脏猛地一缩。这不是普通的山匪,他们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杀了他!主上要他的首级!”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提刀便向囚车冲来。

囚车锁着,苏长安根本无处可逃。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就在那柄钢刀即将劈开木栅栏,砍中自己头颅的刹那,苏长安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与不甘。他猛地睁开眼,对着漫天大雨,脱口吟诵: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这是他前世最喜欢的杜甫诗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开头,此时此景,心境竟奇妙地契合。他根本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作用,只是纯粹的情感宣泄。

然而,异变陡生!

随着他的吟诵,识海中那团“万古文心”猛地剧烈跳动,仅有的1点文气瞬间被点燃!他周身方圆数米内的雨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停滞了刹那!

“茅飞渡江洒江郊……”苏长安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虽然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推力迎面而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才停下。

“什么?!”其余黑衣人惊骇欲绝。

苏长安自己也愣住了。但他随即反应过来,顾不上细想,继续高声吟诵:

“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第二句出口,漫天雨丝仿佛化作了细小的刀刃,绕着囚车旋转飞舞,发出“嗤嗤”的破空声。靠近的两个黑衣人躲避不及,衣袖瞬间被割裂,手臂上出现道道血痕。

“妖法!他会妖法!”一个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为首的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惊疑不定。他深知主上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可眼前这景象太过诡异。他咬了咬牙:“撤!”

随着一声令下,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官道上只剩下几具**和那辆破烂的囚车,以及车中那个浑身狼狈,却眼神亮得惊人的青年。

苏长安大口喘着气,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但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这才是“万古文心”的真正力量。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从路旁的大石头后面传来。苏长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书生,正探头探脑地向这边看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卷书,脸色比苏长安还要白,显然是被刚才的血腥厮杀吓坏了。

但他居然没有跑。

顾言确实没跑。他只是个屡试不第的穷书生,本想抄近道去京城投亲,却不幸撞上了这场截杀。他吓得腿都软了,本想躲起来等死,却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锁在囚车里的人,居然念了几句诗,就吓退了凶悍的匪徒!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苏长安看着顾言,他注意到顾言头顶有一缕微弱的红光(这是文心赋予的初步观察能力),显示此人气运虽低,但根基未坏,是颗可用的棋子。

“喂,”苏长安声音沙哑,“能帮我把这破锁打开吗?”

顾言这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跑过来,试图撬开囚车上的锁。但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有力气?苏长安指了指地上一个死去解差腰间的钥匙。

顾言恍然大悟,颤抖着捡起钥匙,打开了囚车。

苏长安从车里踉跄着走出,雨水瞬间将他彻底浇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对顾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多谢。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我……我叫顾言,是……是个读书人。”顾言有些语无伦次。

“读书人……好。”苏长安点了点头,眼神望向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他曾经的家,如今最危险的地方。“我叫……苏子安。一个……该死未死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顾言,目光深邃:“顾兄,你相信这世上有‘言出法随’吗?”

顾言愕然,不知如何作答。

苏长安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以前我是不信的。但现在……”他抬手,接住一滴冰冷的雨水,看着它在掌心碎裂,“我信了。”

他看向远方,眼神中有火苗在跳动:“既然老天让我又多活了一刻,那这‘言出法随’的力量,我就收下了。有些人欠我的,我会一个字一个字地……讨回来。”

大雨滂沱,洗去了他脸上的泥泞,露出了那张苍白却英俊的面容。在顾言的眼中,这个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神秘青年,此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弱的光。

那道光,很冷,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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