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答题卡被调包,我在第3题留了暗记

查分那天,屏幕显示 382 分。
我模考七次,最低 697。
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发颤:是不是填错了准考证号?
我没回。
挂掉电话,打开省教育**院官网,下载了一份《答题卡复核申请表》。
因为高考数学卷第 3 题旁边,我画了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里写着我的考号后 4 位。
竞赛集训三年,每张卷子都画,从没断过。
那张答题卡,不管现在印着谁的名字——
上面有我的记号。
1
我把信封放回抽屉,锁好。
三十七张试卷,每一张第三题旁边都画着三角形。高考那天画的那个,里面写着 5720。
不管怎样,它在那里。
打印机吐出复核申请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的动作,眼眶红了一圈,但没说话。
她大概以为我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挣扎。
我在收网之前,先走程序。
每一步都要留痕。
查分时屏幕亮起 382 这个数字的时候,我的手确实抖了一下。
数学 47 分。
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完选择题前八道。大题压轴用竞赛放缩法写了两页半,步骤一步不差。
47 分意味着那张卷子根本不是我写的。
我妈打了三个电话问复读学校。班主任周老师也打来了,声音在颤,问我考号是不是填错了。
我挂掉电话的时候很平静。
平静不是因为无所谓,是因为在哭和在想办法之间,我选了后者。
那天晚上我没睡。
坐在书桌前,把高一到高三所有数学**的成绩记录翻了一遍。七次模考,最低 697,最高 743。数学单科从来没有下过 140。
然后我打开了省教育**院的成绩公示页面。
输入了一个名字。
……
2
复核申请递上去的第三天,省**院回了一封邮件。
我坐在电脑前,点开。
"经复核,您的各科答题卡扫描图像与机读成绩一致,未发现统计差错。"
就一句话。
意料之中。
答题卡复核只查分数统计环节——卷面分加没加错,有没有漏阅漏评。它不查答题卡本身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如果条码贴在扫描之前就被换过,扫描出来的图像当然和机读成绩一致——因为那张卡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考号。
复核这条路,到头了。
但我从来就没指望过这条路。
我翻出班级家长群里那张被转得到处都是的截图——
班主任早上发的本班高考成绩汇总表,从高到低排列。
第一栏:方诗涵 697。
屏幕上的数字****,和我那个 382 一样清楚。
方诗涵。
我的同班同学。座位在我斜前方,第三排靠窗。
我把她三年的成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用查,我记得。同一个教室坐了三年,每次**排名都贴在后墙上。
高一期末,487。高二期中,512。高二期末,496。
高三一模,523。二模,501。三模,489。
七次模考,最高 523,最低 487。
她的数学从没上过 90。
697。
我把手从键盘上拿开,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七月的蝉鸣。整条街都很热,但我的指尖是凉的。
不是系统录入出了差错。
不是扫描仪读错了条码。
是有人调了包。
我和方诗涵在同一个考场。同一间教室,同一批答题卡,密封在同一个牛皮纸袋里,由两名监考老师签字封口,送进同一个阅卷点。
调包的时间窗口,不在考场。考场有监控,有巡视员,有*****。几十双眼睛盯着。
在阅卷环节。
答题卡从考场密封送到阅卷点,拆封,扫描,分配,评阅。
条码贴是考生身份的唯一标识。
扫描之前,只要把她答题卡上的条码贴揭下来,贴到我的卷面上;再把我的条码贴贴到她的卷面上——
扫描仪不认笔迹。
只认条码。
697 就归了方诗涵。382 就归了我。
干净利落。
谁有能力在阅卷环节动手?
普通人进不了阅卷场。阅卷场有门禁,有监控,有权限管理系统。能进去的,要么是被选中的阅卷教师,要么是阅卷场的工作人员——
要么是管这些工作人员的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