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我暗恋了沈衡四年。
毕业前，我向他告白。
兄弟们嘲笑他：“玩玩得了，你可别真陷进去。
他回嘴：“谁看得上她？这蠢货给你要不要？”
他料定我放不下这些年的付出。
让我每天像个胡言乱语的小丑，宣扬外星人存在论。
每次完成任务，他给我一颗糖。
他说，等我集齐了99颗，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快成功时，他却转头给芭蕾女神买下一颗星星的命名权。
出分那天，我拿到了提前保送录取的通知书。
有人问我成功的秘诀。
我点开了一篇获奖论文，内容关于地外文明的存在。
作者那一栏清晰无比。
是我的名字。

“程星，今天外星人和你联系了没？”
“你回回成绩第一，是不是外星人透题了？”
“大家都是同学，你可不许藏私。”
我没理会四周那些讥笑的脸。
只定定地看着沈衡。
这是他提出的条件：有一个人相信外星人存在，就能得到一颗糖。
集齐99颗，他做我男朋友。
刚开始，大家以为我是临近**，复习压力太大，所以胡言乱语。
“星星，你放松点，别把自己压榨得这么狠。”
“是啊，没有好身体就算考上清大也没用。”
我瞟过周围关切的面目，继续说外星人的故事。
渐渐地，大家一听到外星人，就冲我翻白眼，觉得我无药可救。
同桌的女生看到沈衡给我糖，还好心提醒他，离我这个傻子远一些。
现在，大家已经把这个话题当成了每天固定的娱乐项目。
和他误触拉我进去的那个群一样。
所有人都在观赏，一出名叫“校草今天耍傻子了没”的好戏。
“已经90颗了，再努努力，马上就能成功了。”
放学后，沈衡给我结算时，脸上的嘲弄快要溢出天花板。
“沈衡，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垂着头问，糖纸在手心簌簌作响。
“当然，这游戏就是送你一次追我的体验，走个过场而已。”
“以后婚礼上司仪问起，我们还能回忆和分享这段时间的美好。”
句句温柔，又句句**呼之欲出的讥讽。
我不傻。
只是入学的前一天，夕阳下他伸出的那双手，在我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四年间，他桌洞里从不间断的早餐，专业笔记，测验后的错题集，都是我自己浇灌的养分。
暗恋的枝桠长满胸腔，堵得我喘不上来气。
是继续生长还是折断，总要有个结果。
“好。”
我轻声回答，声音小得都不够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对了，天文社这周六的活动在雾岗，晚上7点。”
“好。”
“最后一次了，你别迟到。”
“好。”
这样毫无波折的回答，即便在沈衡心里我就是一颗软柿子，也会感到无趣而皱眉。
他把书包甩上肩，跟着一帮朋友离开。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的群消息。
“不是吧？你还打算让她集齐？”
“沈哥，玩玩得了，你可别真陷进去。”
“谁看得上她？这种蠢货给你要不要？”
他的嫌弃向来摆在明面上，只是我选择闭上眼。
“你不是一直跟我打听舞蹈系的陈雯雯吗？我看她其实对你也有意思，。”
“你可别选错人。”
“到时候真和那个傻子在一起了，结婚我都不知道随多少陨石哈哈哈……”
我关上手机。
以前被嘲笑时，陈雯雯帮我解围过。
那天沈衡多给了我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