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之日:刺桐港无风起浪

归来之日:刺桐港无风起浪

小牛牛的老公 著 历史军事 2026-06-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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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沐伯安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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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之日:刺桐港无风起浪》中的人物林渡沐伯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历史军事,“小牛牛的老公”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归来之日:刺桐港无风起浪》内容概括:: 归来------------------------------------------,岁在乙巳,仲春十九日。,更夫敲响铜钟,三长两短——这是远洋商船归港的信号。“沐氏船行”的主船正徐徐驶入刺桐港,当头一艘正是他们的旗舰“镇涛号”。这趟船队从勃泥、满剌加一路北上,满载香料与珍宝,引得港内大小船只纷纷避让。按泉州府的规矩,引水吏早已乘快舟迎上前去,绕过石湖塔与宝盖山之间的暗礁水道,靠上船身。,...

精彩试读

: 归来------------------------------------------,岁在乙巳,仲春十九日。,更夫敲响铜钟,三长两短——这是远洋商船归港的信号。“沐氏船行”的主船正徐徐驶入刺桐港,当头一艘正是他们的旗舰“镇涛号”。这趟船队从勃泥、满剌加一路北上,满载香料与珍宝,引得港内大小船只纷纷避让。按泉州府的规矩,引水吏早已乘快舟迎上前去,绕过石湖塔与宝盖山之间的暗礁水道,靠上船身。,拥上堤岸。刺桐港一年到头船舶往来不绝,但“镇涛号”这般的大福船进港,仍是值得奔走相告的大事——更何况这船从龙骨到帆篷,全是在泉州本港打造,船主沐家更是三代经营海贸的名门。,入港时极为缓慢。船工们按部就班降下顶帆,只剩后桅一面斜帆兜着风,整艘船像只倦鸟似的缓缓滑向**。岸上看热闹的人群里,有经验的老船工渐渐觉出不对:这船走得未免太稳了,稳得像是在压着什么丧气事。“怕不是出事了。”一个老水手低声嘀咕。,就看见一个穿青绸长衫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出,二话不说跳上码头边一艘小划子,叫船夫拼命往大船那边摇。这人姓沐名伯安,正是沐氏船行的东家。,沐伯安已攀着船舷绳梯翻身而上,动作之利落,不像个穿绸缎的富商,倒像个积年的老海客。,是个身量颀长的年轻人,十八九岁模样,长了一副北地人的高鼻深目,偏偏瞳色乌黑、发色也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衬得那张面孔既有几分异域气,又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稳。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打衫,袖口紧束,腰扎皮带,站在船头领航的姿势像是天生就该待在那里。“沐老爷。”年轻人抱拳行礼,声音不高。“林渡!”沐伯安劈头就问,“出什么事了?你这一脸晦气——”,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回老爷的话,沈大副……殁了。”,脱口道:“货物呢?货物周全,一样不少。”林渡抬起头来,目光清正,“沈大副是在满剌加染的病,高热不退,三日便撒手去了,临终前已按规矩海葬。他的佩刀和**赏的忠勇银章,都托人带回给他家眷了。”,伸手扶住船舷,半晌才叹了口气:“老天爷。沈炎跟了我十一年,到头来死在病榻上,倒比那些在海上折了的还叫人心酸。”
他说完这话,目光重新落在林渡身上,若有所思。这年轻人是沈炎一手带上船的,从杂役做到副舵手,又到眼下能独立领航进港,前后不过五年功夫。沈炎这一去,能接船的,似乎也只剩下他了。
甲板另一头,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正从底舱走上来。此人姓郑名克庸,是沐家船行的账房管事,专司货物交割与账目。他生了一张圆脸阔口,见人总是先带三分笑,但笑不到眼底。船上的水手们见了他,手里的活计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郑克庸走到沐伯安身侧,拱手道:“东家一路辛苦。”
沐伯安嗯了一声,随意道:“你来得正好,待会把货物清单一并报给我。”
郑克庸应了声“是”,目光却越过沐伯安,沉沉地落在了正在指挥降帆的林渡身上。那种眼神很快收住了,快得像是从未存在过,面上重新堆起笑容:“沈大副的事,东家想必已经知道了。说起来这一路多亏了林兄弟,里里外外***。”
沐伯安点点头,忽然扬声道:“林渡,你过来。”
林渡将手中活计交给身旁的水手长,几步走过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沐伯安审视地看着他,开口道:“郑管事方才说,船在漳州外海多耽搁了一天半。怎么回事?”
林渡神色坦然:“是沈大副临终前交办的事。他有个旧日同袍在漳州水师任把总,托我带一封家信和一个**过去。”
“只是送信?”
“**里是什么,我不曾看过。”林渡顿了顿,“不过那位把总姓冯,在永徽四年东南平倭时立过大功,与沈大副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沐伯安眉头一展,正要说话,郑克庸已插口道:“冯把总之事,自然情有可原。说起来,林渡,我记得沈大副那日还与你私下谈了许久,不知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东家?”
这话问得轻巧,却意有所指。
林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沈大副临终时高热谵妄,说的话多有含糊。他念着沐老爷的恩情,说要把历年的航海日志交给老爷过目,便再没有别的了。”
沐伯安听到这里,只摆摆手:“这事回头再说。我去给他上炷香。”
郑克庸悻悻地收住话头,退到一边。林渡自去忙抛锚诸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沐伯安望着他熟练地调度水手的背影,若有所思。永徽四年那场东南倭乱,沈炎带人出海追剿,立过军功。冯把总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但沈炎临终特意派林渡去送信,送的真的只是家信?还有,林渡说自己在漳州耽搁了一天半,可郑克庸方才分明说的是“一天半加一整夜”。
这两个人里,有一个没全说实话。
沐伯安按下这点疑虑,转身往船尾走去。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林渡道:“对了,你父亲那边,我上月差人送过米粮银两过去。老人家身子骨还硬朗,就是念你得紧。”
林渡正在拉缆绳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声道:“多谢老爷挂念。”
“还有,”沐伯安微微一笑,“你那位梅家姑娘,这三个月来沐家商行里问了三回,回回都问‘镇涛号’几时到港。你再不回来,我这商行的门槛怕是要给她踏薄了。”
林渡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赧色,但很快便正色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不是外头说的那种。”
沐伯安朗声笑了一阵,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快去忙你的。晚上到我府里来,有事与你商议。”
他说完这话时,郑克庸恰好从不远处走过,脚步放得很轻。沐伯安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到“有事商议”四个字时,郑克庸脸上和煦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缝。那裂缝很快被抚平,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转瞬即逝,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船身轻轻一震,铁锚落水,溅起三尺高的浪花。
岸上鞭炮声、锣鼓声热闹喧天,迎接远航归来的商船。林渡放下最后一根缆绳,走到船舷边眺望岸上的人潮。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城西那片低矮的屋舍之间——那里住着他的父亲。再往南一点,是梅家所在的城南坊。
三个月零七天,他终于回来了。
码头上,沐伯安的贴身长随匆匆下船,怀里揣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札,翻身上马,直奔城南沐府。那是一封要快马呈送京城的急报,信封上只写了两个字——
“已归。”
而在更远处的茶楼上,两个穿着便服的人正临窗而坐。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缓缓入港的大福船。
“就是那个叫林渡的后生?”
“是他。”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另一人叩了叩桌面,“沈炎死前给他的那个**,里头怕是不止家信那么简单。上头的意思,这人回港后,先盯三天。”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同时掠过窗外那艘满身风霜的福船。茶钱搁在桌上,人已不见。
林渡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忙着收拾行装,心里只盘算两件事:先去城西看父亲,再去城南看梅家阿晚。
他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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