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观山海

秦易观山海

玫儿宝贝 著 玄幻奇幻 2026-06-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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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林霄 主角
changdu 来源
玄幻奇幻《秦易观山海》是大神“玫儿宝贝”的代表作,秦易林霄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测灵台上,林霄的脚踩着秦易的后脑勺。石台又冷又硬,嘴角磕破了皮,血腥味往舌尖上泛。他想咽口水,嗓子干得发紧。没挣——凡脉那点力气挣了也白挣,多蹭破一层皮而已。他宁愿被叫废物。也不想再听见那两个字。怪物。“凡脉,无灵根。”测灵长老的声音干得像树皮,“秦易,下去。”林霄没松脚。歪着头跟旁边一个执事聊今年天灵根的名额,脚又往下碾了碾,鞋底的泥蹭在秦易头发上。今早从林家药圃踩来的引莲草泥,他喜欢在干净地方...

精彩试读


测灵台上,林霄的脚踩着秦易的后脑勺。

石台又冷又硬,嘴角磕破了皮,血腥味往舌尖上泛。他想咽口水,嗓子干得发紧。没挣——凡脉那点力气挣了也白挣,多蹭破一层皮而已。

他宁愿被叫废物。也不想再听见那两个字。

怪物。

“凡脉,无灵根。”测灵长老的声音干得像树皮,“秦易,下去。”

林霄没松脚。歪着头跟旁边一个执事聊今年天灵根的名额,脚又往下碾了碾,鞋底的泥蹭在秦易头发上。今早从林家药圃踩来的引莲草泥,他喜欢在干净地方留脚印。始终没低头看秦易一眼。

秦易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他舔掉嘴角的血。长老袖口补过,针脚细密——长老自己补衣服,补得还挺好。他还注意到林霄每次吸气,右胸会慢半拍。这些没用的东西老往他眼里钻,怎么都挡不住。他用力眨了一下眼。

秦易!下去!”长老提了声音。

林霄把脚移开了,像挪块垫脚石。秦易爬起来,膝盖上沾着台上的灰。林霄站在对面,挂着一个标准的“看你怎么哭”的笑容。

秦易没哭。他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后槽牙咬紧了一瞬,然后客客气气地开口,语气像在请教一个很正经的问题:“林师兄,跟你请教个事——你运功的时候,胸口**根肋骨下边是不是偶尔会麻?”

林霄的笑容顿了半拍。“你胡说什么。”

“那就是麻了。不是大问题,就是麻。”秦易点了点头。

台下安静了一瞬。林霄脸色变了——不是怒,是被人说中了又不能承认。去年冬天藏在胸口的第三张暖符,好像突然烫了一下。

“弟子瞎说的。”秦易低头行了个礼,眉眼温顺得像个好学生,“弟子告退。”

他转身**,穿过人群,背后传来欢呼——林霄被测出天灵根,九瓣莲花在台上转。秦易回头瞄了一眼,莲花第三瓣和第七瓣之间慢了那么一点点。也可能是眼花。

小时候跟族里堂兄也说过类似的话,堂兄试了试确实偏了,然后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你一个凡脉,怎么看出来的?那眼神不像看恩人。从那以后他就不说了。看到什么,自己记住就行。

下山的路三千六百级。走到一半,路边跳出个人。周通,去年被测出下品灵根塞进外门,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个跟班。

秦易!”周通一根手指戳他肩膀,“秦家今年送七个人来,六个有灵根,就你没有。**里怎么交代?腿不得被打断?”

秦易被戳退半步,肩膀隐隐发酸。掸了掸灰,抬头看了周通右腿一眼。“膝盖还没好利索,就少迈这么大步。”

周通脸色猛变。“你放屁!”抬手就推。秦易退了半步,周通这一步迈太急,右膝咔地一软,脸刷地白了。他单膝跪在地上,想站站不起来,想骂又找不到词——被人点破旧伤在前,自己又踩空在后,全堵在嗓子眼里。

秦易已经转身走了。走出几步才丢下一句:“练完功用热水浸透毛巾敷膝盖,敷一炷香,坚持到冬至。”

人走远了。胖子小心翼翼凑过来想扶,周通甩开手自己爬起来,右膝还在发颤。他下意识按了按右膝,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瘦子小声说:“周哥,他刚才是不是——”周通没让他说完,一瘸一拐往山上走,嘴里嘟囔了一句。胖子问他说啥,没回答。嘟囔的是“冬至”。

镇口蹲着个女孩,十二三岁,扎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脸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看见秦易就冲过来,死死攥住他衣角,指关节发白,像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哥!”

秦小雨。她爹娘进山采药没回来那年她才三岁,秦易家收养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我才不是等你。”她把脸扭到一边,“我在数蚊子。”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一边拿袖子胡乱蹭脸一边嘴硬,“反正、反正我也被测出下品灵根了,杂役院要我,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够咱俩吃饭了。”

她脸上全是蚊子包,衣角都快被攥皱了。秦易胸口忽然一刺,伸手把她辫子上根草屑摘掉。“等了多久。”

“没多久。”她揉蚊子包。

“说实话。”

“……从早上。你们测灵大会不是巳时开始吗。”巳时到现在,六个时辰。被蚊子咬了六个时辰的包,没离开过镇口一步。

“走,回家。王婶蒸了桂花糕。”

秦小雨眼睛一亮,拿袖子蹭了蹭鼻子,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哥,听说去年有个凡脉想不开跳山崖了。你不会跳吧?”

“不跳。”

“真的?”

“山崖太远了,懒得走。”

她噗嗤笑出声,笑到一半又死死抿住嘴——哥被测出凡脉,她不该笑。眼圈反而更红了。秦易拍拍她脑袋,往家走。

王婶在院门口择菜,看见秦易,脸上褶子全笑开了。没问测灵的结果,光是看他低头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拍拍围裙上的土:“回来啦?灶上蒸着糕,自己去拿。”

秦易朝她走过去,忽然停住了。王婶头顶有一道极淡的黑线,细得像头发丝,从发旋垂下来,穿过眉心,穿过胸口,一直垂到脚下。很淡,淡到几乎透明,但他看到了。

手抖得几乎藏不住。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抖过了——上一次,还是小时候从山坡滚下去摔断腿那晚,看到族兄头顶也有一道同样的黑线。后来族兄死了。从那以后他就怕再看到这种黑线。

“愣着干嘛?进来吃饭!”王婶端出米汤,热气扑了一脸。黑线消失了,快得像错觉。

秦易把手藏进袖子里。低头喝粥,桂花糕有些粘牙,王婶舍不得放糖,甜度不够,但他吃得很认真,连掉桌上的渣都用手指蘸着吃了。王婶又掰了块糕塞他手里:“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似的。”

他嚼着糕没抬头。怕一抬头,又看见那道黑线。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小到大第一次失眠。闭上眼就是那道黑线从王婶头顶垂下来,穿过眉心,穿过胸口。他翻了个身,把被角攥得死紧。

第二天一早,秦易蹲在院子里。昨晚地龙翻身,院子中央裂了道缝,他从裂缝深处摸到块古玉。通体青黑,正面三片叶子,背面两个古篆——见一。

握在手心,闭眼,照着玉面上纹路的走势调整呼吸。吸气时炁往下沉,呼气时又慢慢提上来。反复几次,胸口正中忽然一跳。不是灵根觉醒——他知道自己没灵根。是更细的东西,像有什么在皮肉深处轻轻顶了一下。

墙头轻响。一只暗绿色小山魈蹲在院墙上,独脚,长臂,身上一股草木腥气混着泥土味。嘴里叼块碎瓦片,低头看看秦易,又看看地上那道裂缝,把瓦片轻轻放在裂缝边,用爪子拍了拍。连放六七块,发现裂缝还是会发光,盯着裂缝看了半天,像在琢磨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条小鱼干,搁在瓦片旁边。

秦易无声笑了一下。把古玉揣进怀里:“明天还来不来?”

山魈歪头。

“来的话不用带瓦片了——带条鱼,我也饿了。”

山魈耳朵动了动。在墙头蹲了片刻,又掏出一条小鱼干放在秦易脚边。秦易捡起来,吹吹灰,嚼了两下。很硬,很咸。他嚼着鱼干低头看了眼裂缝,心想明儿得跟它说换个口味——

裂缝深处,一只竖瞳缓缓睁开。

秦易脊背瞬间绷紧。那只眼睛贴在石墙另一侧,离他只有三寸。隔着裂缝,隔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纹路,竖瞳,青色,比他手掌还大。后背汗毛全炸了,胃里一抽——差点把刚嚼的鱼干吐出来。

他僵在原地。那目光不像在看人——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等了几千年,终于听到门锁转动第一下。

一道干涩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第九次了。”

“这一次——别再死了。”

秦易浑身冰凉。那声音和他小时候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他跪在裂缝边上,攥着古玉的手指节发白。墙头上,山魈把最后一块瓦片放好,拍了拍爪子,蹲在墙头,背挺得很直。

秦易低头看着自己握古玉的手。手还是稳了下来。怕当然怕,可裂缝就在那儿,总不能闭眼当没看见。他把嘴里嚼了一半的鱼干咽下去,很咸,嗓子发干。没回屋,就蹲在院墙底下,攥着古玉,盯着裂缝。

那只竖瞳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闭上。只是安静地悬在黑暗里,隔着三寸石壁,隔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着他。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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