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吐血时，丈夫送寡妇跑路

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到跪在院里，女儿高热惊厥咬破舌头。
我求身为车队队长的丈夫开车送我们去市区医院，他却把同村寡妇韩素琴护上副驾驶。
“她被放债的人追到门口，我不连夜送她走，她会***！”
我抱着满嘴是血的女儿，疼得说不出整话。
“周承川，朵朵快烧昏了，我也撑不住了，先送我们去医院，行吗？”
他把车门一摔，隔着玻璃冲我吼：
“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能不能别闹脾气？”
……
卡车尾灯消失在雨夜里。
我跪在泥水中，怀里抱着抽搐后的朵朵。
她舌尖破开，血混着口水往外淌，小手还抓着我衣领，喊不出声，只能发出破碎气音。
“妈妈……”
我腹部疼得发硬，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
隔壁刘婶披着雨衣冲过来，看见我这样，骂了一句。
“周承川疯了？孩子烧成这样，他开车送别人？”
我想站起来，腿软得跪回去。
刘婶喊来她儿子，把我和朵朵抬上拖拉机。
村口那条土路坑多，车轮每颠一下，我腹部就被刀搅一回。
朵朵烧得发红，嘴里血又冒出来。
我用纱布压着她舌头，哄她。
“别咬，朵朵，听妈妈话，马上到医院。”
她睁不开眼，小声念。
“爸爸呢？”
我喉咙发紧。
“爸爸忙。”
刘婶扭头啐了一口。
“忙着送寡妇逃命？韩素琴那张嘴，全村人都听腻了。今天说债主打她，明天说婆家抢她粮票。她儿子都送娘家半年了，哪来的孤儿寡母？”
拖拉机开到镇卫生院，值班医生一摸我肚子，骂人都顾不上。
“阑尾穿孔风险，孩子高热惊厥后舌伤，要去市区。你丈夫呢？”
我借护士电话打到车队。
接线员说：“周队开长途车走了，带着韩素琴，说去县外避避。”
我握着话筒，手背青筋凸起。
“能联系上他吗？”
“山路信号差，等他过收费站再说。”
医生把止痛针推给我，低声催。
“别等了，快找救护车吧。”
镇上只有一辆救护车，前脚刚送产妇去县里，还没有回来。
护士给朵朵降温，医生给我挂水。
我躺在窄床上，疼得蜷起身体。
朵朵在隔壁哭，哭声**血腥味。
我撑着床沿想过去。
医生按住我。
“你再动，腹腔感染，命都悬了。”
我看着门外雨线，拨通周承川给车队留的备用号。
响了很久，他终于接了。
那边风声很大，还有韩素琴压着嗓子哭。
“青禾，你别闹，我车上有货，有人命，不能掉头。”
我哑着嗓子。
“朵朵咬破了舌头，我要动手术。周承川，你听清楚了，那是你女儿。”
他停了片刻。
韩素琴在旁边说：“承川哥，要不你回去吧，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反正他们找上我，我就跳河，省得你难做人。”
周承川呼吸变重。
“叶青禾，你听见了？她都被逼到这份上，你还要我怎么选？”
我疼得眼前发白。
“那你选她吧。”
他低吼：“你别拿这种话逼我！我把她安顿好就回来，医院先欠着钱，账算在我的头上。”
电话断掉。
护士跑进来。
“市里救护车愿意来接，但要先交押金。”
我摸遍衣兜，只翻出二十七块六。
那是给朵朵买新棉鞋的钱。
刘婶把自己手腕上银镯子摘下，塞给护士。
“先救人。周承川不当人，村里还有人。”
救护车赶到时，天快亮。
我被抬上车前，听见车队方向有人喊：
“周队那辆车出事了！翻到老鸦沟，货全毁了！”
我闭上眼。
护士低声说：“别管，先保你们娘俩。”
可救护车刚驶出镇口，车队电话追到医院。
“叶青禾在不在？老板找她，周队说刹车片是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