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我记性不好，把我送走后占了我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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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那天，儿子没有带我回家。
他把我送到一家康养公寓，说家里正在改儿童房，等小湛适应了，再接我回去。
车从老房楼下经过，我看见朝南那扇我和**住了二十多年的窗，贴满了星星贴纸。
程奕诚说：“妈，你以前同意的。”
我摸着手腕上的出院腕带，问他：“那我以前住哪儿？”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顿了一下。
车里开着暖气，前挡风玻璃上浮着一层薄雾，街边的梧桐往后退。我盯着那扇窗，心里有个地方忽然空了。
那是我和程敬霖住过的房间。
窗帘是我挑的，米白底子，边上绣了一圈很淡的蓝花。床头那盏灯是我们刚搬进去那年买的，打折处理，灯罩歪了一点，他还说挺好，歪着照，省得我夜里起床晃眼。
我记得这些。
我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同意，把那间房让给别人。
“妈，康养公寓条件挺好的。”程奕诚把车开进一条安静的支路，语气放得很轻，“有护工，有食堂，还有活动室。你这次摔得不轻，先住一阵，省得家里没人看着你。”
我偏过头看他。
“家里没人？”
“青禾要上班，小湛又闹腾，我最近项目也赶得紧。”他顿了顿，“你以前也说过，住那里清静。”
我没再接话。
车停在一栋浅灰色的小楼前，门口栽着两排月季，花开得很整齐。保安替我拉开车门，笑着喊了声“虞阿姨”，像是早就认识我。
程奕诚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行李箱。
箱子不大。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问：“我的衣服就这些？”
“先带了几套换洗的。”他把箱子往前推，“剩下的过两天拿。”
“冬天的呢？”
“家里还没收拾出来。”
他说得很自然，像我问的是一双拖鞋，不是一辈子住在哪儿。
大堂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刚煮开的梨水香。前台姑娘站起来迎我，叫我虞阿姨，说程先生跑了好几家才定下这里，房间朝南，采光好，连窗帘颜色都是他挑的。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想回家拿衣服。
“奕诚。”我叫住他，“现在回去一趟。”
他刚准备把行李交给护工，闻言抬起头。
“妈，今天先歇着吧，你刚出院。”
“我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