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厨惊御膳

无名小厨惊御膳

十七银杏叶 著 古代言情 2026-06-22 更新
12 总点击
李梦,王雪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无名小厨惊御膳》是知名作者“十七银杏叶”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梦王雪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杖下救奴------------------------------------------,御膳房外院的青石板被水冲得发亮,像刚抹过一层油。冷风从墙角钻进来,贴着后颈滑,李梦抱着洗剩的菜筐,越走越慢,脚下的水痕让她没法装作听不见。前头吵得厉害,杂乱的脚步声里夹着女人压着嗓子的尖,“杖下要是溅了血,谁也别想躲干净。”,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院子当中摆着条木凳。小桃被按在凳上,肩头被人死死按住,粗布衫...

精彩试读

杖下救奴------------------------------------------,御膳房外院的青石板被水冲得发亮,像刚抹过一层油。冷风从墙角钻进来,贴着后颈滑,李梦抱着洗剩的菜筐,越走越慢,脚下的水痕让她没法装作听不见。前头吵得厉害,杂乱的脚步声里夹着女人压着嗓子的尖,“杖下要是溅了血,谁也别想躲干净。”,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院子当中摆着条木凳。小桃被按在凳上,肩头被人死死按住,粗布衫后背印着几块深色的湿痕,像被拖着走过雨地。她两条腿在凳下乱蹬,嘴里发出压不住的呜声,眼珠一转就黏在周围人脸上,像在找有没有人肯替她说一句话。,穿得比旁人整齐,袖口的金线在日光里一晃一晃,刺得人眼疼。她不急着动手,先把目光落到李梦身上。。那眼神不光是恨,更像提醒:今天不是你想不想出头,是你敢不敢出头。,脸色立刻沉下来:“你跑什么?小桃偷拿剩汤这事,都是你带坏的。要真清白,把你那双手伸出来给我看看。”,还是先认了半分:“嬷嬷,我……我今早没去后头。没去后头?”张嬷嬷冷笑,“她偷的是后头那口锅,你没去,她手上怎么就有你厨房里的味?嘴硬没用,硬骨头留着挨杖。剩汤”,整个人像被人攥住脊梁。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水光,声音抖得厉害:“我不是……我就拿一点点。给李梦……给她熬夜用的。”,语气清清冷冷:“御膳房里谁敢熬夜?你们胆子倒是大。偷拿不过是小事,秩序才是大事。今儿让你们记住,别伸手碰不该碰的。”,她抬手指了指木凳旁边那根杖。杖头包着布,布上沾着旧血的暗色,隔着几步都让人心里发怵。“按住!”张嬷嬷一声令下。,脖子上青筋跳起。第一下杖声落下时,李梦脚跟一软,像被人从脚底踹了一脚。那声闷响传进耳朵里,她只看见小桃背上那块粗布猛地绷紧,随后一阵抽痛,连哭声都被打得断成碎片。“住手!”李梦终于开口,嗓子干得发疼,像吞了块冷石头。。王雪眼神更亮了点,像有人送来一碟她爱吃的下酒菜。李梦抱着菜筐的手慢慢收紧,指关节发白,嘴里却还硬着:“嬷嬷,罚可以,命不该取。再打下去,我就去找管事。”
她说“管事”时声音不大,却稳。宫里最怕的不是闹,怕的是闹到上头去。上头只看账,谁哭谁痛根本不入眼。
王雪把她的话接过去,笑得不急不慢:“去找管事?你以为管事会听你这些?御膳房规矩写得清清楚楚,剩汤归库,谁私拿谁担责。你敢挡,就该连你一起罚。”
李梦咬住后槽牙。她知道今天若不把这口气顶住,小桃活不过。可她要是真被杖打到动不了,谁去切那一百斤豆腐?谁去收拾下一摊烂摊子?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嬷嬷,别杖了。既然是偷拿剩汤,那就按罚领。她拿的是汤,我就切豆腐抵。就……一百斤,用我每日的豆腐分量来补。切不完,我一直切到切完。”
张嬷嬷愣了一下:“一百斤豆腐?你一口气切得完?”
李梦没看她,眼睛落在小桃背上被打得发肿的地方:“切不完我自己领。”
“行。”王雪点头答得干脆,像早就等这一句,“你要切就切。张嬷嬷,杖停。先把小桃抬下去,别打死。李梦领罚,去切豆腐。”
张嬷嬷虽然不情愿,见王雪脸色不耐,也只能挥手让人收了杖。小桃被拖下去,哭声断断续续,嘴里一直喊李梦的名字,像怕下一口气就再也喊不出来。
院子散开,空气里还带着血腥味。李梦抱着菜筐往里走,背上也挨了几下。她没回头,只听见王雪慢悠悠一句:“你切得再细,也不过是个杂役。救了她,就能翻天?”
李梦脚步没停。救不救得了命,她心里有数。她不是翻天,她只是把自己从“死”里往“活”里拽了一截。下一截怎么走,得算清。
后面的豆腐坊冷得厉害。木桶里冒着薄白的雾,青布包着的豆腐坯一摞摞摆在案台上,水气往上爬,落在手背上冰得发麻。旧刀放在一旁,刀面没擦干净,霉软的味道混在豆腥里,钻进鼻子里就让人胃里发紧。
李梦把袖子卷上去,露出手腕。左手腕处有一小段淡淡的旧疤,颜色比皮肤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她低头时,那疤正好落在日光里,像不肯消的痕。
她握住刀柄。刀柄粗糙,掌心一贴就能感觉到纹理,稳得让人心里踏实。案台旁边的水桶里还留着余温不散的水线,冷风一吹,手指就发僵。她得把那点僵意压下去,不让自己乱。
李梦,切吧。”张嬷嬷站在不远处,嘴里不干不净,“切得慢就再罚。你要手抖,豆腐会碎,碎了就算你偷懒。”
李梦没回嘴。她把豆腐坯一块块摊开,刀先落在最边上的那块。第一刀“笃”地一声,案台上响得清楚,豆腐被推开的触感软却利落。她知道张嬷嬷爱挑毛病,所以她刻意把节奏放得不算快,让人看不出心里那条线已经绷到极限。
豆腐片很快堆出一小片。切得规矩,边缘干净,不起毛不糊水。可规矩归规矩,真功夫她不打算明着拿给谁看。她要的是让王雪挑不出“你故意拖”的错,好让这场罚里只有她的手忙,别让人抓住别的把柄。
人不止张嬷嬷盯着。李梦刀面反光里,瞥到后头站着个不太爱动的身影,不像普通跑腿的杂役,站得太稳,眼神也太沉。御膳房里有些人不爱开口,只爱记账。
她把刀势收得更紧,把每一刀的力道都压在差不多的幅度里。只有真正快的时候,才会让人察觉不对劲。她要的不是快到吓人,是慢到合乎常理,结果却能让人瞠目。
“一百斤听着吓人。”她心里对自己说,“可你不是为了听吓人的话,你是为了把命换回来。”
中途张嬷嬷催了一次,像怕耽误她去回话:“你到底行不行?别磨蹭。”
李梦停了刀,抬眼笑得不讨好不逞强:“嬷嬷放心。我能切完。”
“哼。”张嬷嬷哼了一声,嘴上不信,眼睛却在案台上扫了一圈又一圈。她盯到豆腐片边缘干得太规整,心里那点不耐只好咽回去。宫里人坏归坏,眼力还是有的。
王雪这边没再亲自来。只派人送了一碗温水,放下就走,话都不多说。碗沿上还带着指印,水面浮着一点油星,香得不正经。
李梦没有喝。她把碗推开盖好,继续切。她知道王雪那种人,关照从来不白送。送过来,就肯定还有后手。
时间一寸寸过去,午后的光线斜下来,豆腐案台旁的水桶越积越满。汗从后背冒出来,顺着脊梁往下滑,黏在衣衫上难受得紧。左手腕那段旧疤一阵一阵发紧,她知道自己用左手发力会省力,但旧疤一动就会提醒:疼也要忍住。
她把疼意压回去,刀落下去更稳。小桃背上的热痛隔着布料都能让她手心发麻。每一刀都像替她多挡一点。
“人还没死,别拖太久。”外头低低的一句吩咐传进来。
李梦手顿了一下,又很快落刀。她没让任何人看出慌,只把呼吸调得更匀,把快慢藏进刀势里。
张嬷嬷又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王雪那边问你,切到哪了?别磨蹭。”
李梦抬头,额前的发丝贴着汗,声音却还稳:“刚过五十斤。剩下我会赶上。”
张嬷嬷冷笑:“你倒会算。要是切不完……”
“切不完我自己领。”李梦直接把话截断,“嬷嬷,你别想着把脏水往我头上泼。今天这事,错在她偷拿不该拿的汤。罚也该罚在点子上。”
张嬷嬷被她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骂,又找不到能骂的地方。李梦说得滴水不漏,宫里最要命的就是这种人——你挑不出错,只剩下更狠的法子。
最后只剩一个冷硬的“行”,张嬷嬷甩袖走开。
李梦继续切。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她还得把每一片的厚薄压到差不多。豆腐坯一块块少下去,案台上的青布越铺越薄,直到最后一块被她切开,案台上那声轻响落下时,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刀擦干净,刀身泛着微冷的光。她还没来得及把胳膊放松,就见张嬷嬷派来的杂役急急跑来,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李梦,你这边领完豆腐了,那边……王雪还让你去洗百口大缸。”
“谁说的?”李梦指尖一紧,险些把刀柄捏出裂纹。
“张嬷嬷去问的。”杂役眼神乱飘,“王雪说寿宴快到了,御膳房最缺人手,借你这双手多干点。”
寿宴。两个字落下来,像把人的背脊往下压。李梦明白了,豆腐抵杖只是免死,劳役账还能继续往你身上记。王雪不是怕她,她只是换着法把你拖到没法还手。
她把刀往怀里收了收,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跟人吵,只问:“我现在就去?”
杂役点头如捣蒜:“现在就去。”
李梦把火咽回去。她转身就往小桃住的方向赶。走到半道,石阶上的水痕泛着冷光,脚底一滑,她心口也跟着一沉:今天的每一步都不容易,偏偏王雪还不让她停。
小桃躺在杂铺里,背上缠着布,布边渗出来的红色已经干了一点,硬邦邦贴着皮肉,疼得她连动都不敢动。一见李梦进来,小桃眼睛先亮,又很快变成发白的硬撑:“你……你别管我了。她……她说话不算数。”
李梦坐下,把手伸过去替她把被角掖得更严实,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声音压着,没让发抖掉出来:“我管得住。她说不算数,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小桃想伸手抓她,手抖得厉害,嘴里却还逞强:“我拖你……”
“别说这种话。”李梦把她的手按回去,“你命在就够了。”
她起身时背上酸痛一阵阵涌上来,像旧伤在提醒:你能扛,可你也会疼。张嬷嬷站在门口,抱着一把刷子,刷毛发黑,柄上沾着细灰,看得人心里发堵:“李梦,走吧。洗缸。别磨蹭。”
李梦没答话,只把刀带在手边。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她唯一还抓得住的底气。她跟着张嬷嬷往水井那边去,脚步越走越快,心里把账一层层翻起来:豆腐抵杖、转头就加洗缸,王雪这是要把她的手从“能用”变成“只能干”,不给她空子。
水井旁,百口大缸排开。缸口结着薄薄一层盐霜,冷水气从缝里往外冒,沾在鼻尖上苦得让人皱眉。风刮过来,顺着袖口钻进手腕,李梦指尖一阵发麻,手心却反倒更热。
她低头看着缸沿的污痕,没急着干,只把袖口再卷紧一点。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候闹,闹了就会被按规矩。可她也知道,这口气她不会白忍。
等洗到手废,也得让王雪知道:拿命压人,行不通。
她把刷子往水里一浸,第一下刷下去,脏水就溅起一圈,带着难闻的腥黏。李梦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下去,盯着缸沿慢慢往下刷。
同一片院墙下,王雪的声音远远飘来,像在吩咐别的杂役:“别偷懒,今天一个也不许少。”
李梦手没停,心里却更冷:一个不许少,那就更说明,王雪要的不是她洗完,而是她洗到没力气。
至于没力气之后,她会不会还得活着看下一步,她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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