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猪头血鸦不会遇见雾雨魔法使

青春猪头血鸦不会遇见雾雨魔法使

QNEER 著 古代言情 2026-06-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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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托尔,塔利昂 主角
fanqie 来源
《青春猪头血鸦不会遇见雾雨魔法使》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QNEER”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卡斯托尔塔利昂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青春猪头血鸦不会遇见雾雨魔法使》内容介绍:嘉琉斯矿坑-1------------------------------------------,唯有战争。,人类帝国横跨百万世界,将帝皇之名烙进每一颗可居住行星的地壳深处。为此,每天有上千名灵能者的灵魂被活活烧尽,只为让那具端坐黄金王座的腐朽躯壳再多喘一口气。每天有上百个世界在异形的獠牙、异端的火炬与叛徒的炮火中化为炭渣与碎骨。星际战士们——这些用基因手术拼装起来的杀戮机器,帝皇亲手祝福过的死...

精彩试读

嘉琉斯矿坑-1------------------------------------------,唯有战争。,人类帝国**百万世界,将帝皇之名烙进每一颗可居住行星的地壳深处。为此,每天有上千名灵能者的灵魂被活活烧尽,只为让那具端坐黄金王座的腐朽躯壳再多喘一口气。每天有上百个世界在异形的獠牙、异端的火炬与叛徒的炮火中化为炭渣与碎骨。星际战士们——这些用基因手术拼装起来的杀戮机器,帝皇亲手祝福过的死亡天使——在群星之间永无止境地战斗,直到敌人的刀刃或时间的獠牙最终追上他们。,英雄**不过是一种更有效率的死法。仁慈是弹尽粮绝时才会讲的冷笑话。希望是异端邪说。。黑暗诸神在非物质界中永恒低语,等待每一个灵魂在恐惧或愤怒或绝望中犯下哪怕最微小的错误,等待每一扇门在错误的时刻被错误的钥匙打开。。。不是刺,不是砍,是锯。慢吞吞地,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把希望从骨头上一点一点剜下来。,像一道被诸神随手撕开的丑陋伤疤,将无数星系与泰拉的圣光永久隔绝时,被困在裂隙另一侧的帝国世界便被打上了这个烙印。对于活在帝国暗面的数十亿人类而言,这不是地理概念,而是一个判决——被遗忘。孤独地面对从黑暗中涌来的所有东西,在尖叫和沉默之间选择沉默,然后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领悟一个朴素的事实:。。帝国暗面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辉铁矿——一种稀有金属,等离子武器冷却线圈的关键原料。军务部给它标了个“战略次级重要目标”。这标签的意思很简单:值得派几百号人守着,不值得为它拉来一整个战团。银河系里这样的世界多得像**上的**。丢了一两个,军务部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最多在某个档案的末尾加一行小字:已损失。,战争从来不问你值不值得。,嘉琉斯星系与外界的一切通讯断了。不是干扰,不是机械故障,不是灵能风暴。是一片更深、更沉、更加不怀好意的静默。整个星系像突然学会了闭嘴。最后一条从嘉琉斯-7号行星发出的星语信息破碎得几乎不成语句。负责转录的星语者在工作台上吐了,因为那些字词带着一股**的、类似腐烂胎衣的气味,尽管它们只是墨水落在羊皮纸上。他把那页羊皮纸烧了。灰烬是蓝色的。“……歌唱……它在歌唱……我们都听见了……歌声长在骨头里长在牙齿里长在指甲缝里……”。星语者们拒绝再往那个方向听。他们说那里有一层帷幕——一层用意识本身编织的帷幕。试图穿透它就像把手伸进全速运转的工业绞肉机。三名星语者在尝试后疯了,一个反复用捶打自己的头直到脑浆滴在地上被机仆清理,另一个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精确度模仿某种深海生物游泳的动作。第三位的眼球在眼眶里融化成了银色的液体,还在冒泡,还活着。。穿过星区指挥部的官僚迷宫,穿过军务部的档案山,穿过审判庭的审批壁垒。最终抵达极限战士。
极限战士来了。因为这就是极限战士的作风。银河系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就去哪里把它铲平。基里曼的子嗣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犹豫。
军士卡斯托尔站在突击登陆艇的观察窗前,义眼校准焦距,扫描地表。
嘉琉斯-7号行星的大气层曾经是灰色的——辉铁矿粉尘悬浮在平流层,把天空染成一种永久的脏。但现在,登陆艇的装甲撞角刺穿云层的时候,外面是红与黑的混合体。红的是燃烧的城市。黑的是覆盖在城市上的那种东西——某种像雾不像雾、像烟不像烟的物质,它匍匐在地表之上大约两百米的高度,缓慢地翻滚着,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节奏。
“九十秒后着陆。”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被静电撕扯过的失真感,“重力读数不稳定,军士。这里的重力场在波动,波动幅度**零点三G,周期大约十一秒。”
“收到。”卡斯托尔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在意重力。他在意的是那种波动本身。**零点三G,周期十一秒。这不是地质活动。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某种东西的心跳。
他的仿生义眼不断切换观察模式。热成像——一片模糊,那种黑色雾状物质的温度无法读取。电磁扫描——全是杂波,**噪音高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全频段地低声哼唱。灵能探测——他把这个窗口关了。他不是智库,不需要在战前就让自己的神经被污染。
“军士。”通讯频道里切入了修士塔利昂的声音,“我侦测到生命迹象。”
“位置。”
“采矿主塔,正前方大约一公里。热成像显示约两百个目标,人类标准体型。但热辐射图谱在波动。”塔利昂停顿了一下。那种停顿在老兵之间是一种暗语——接下来的话需要被格外注意。“波动是同步的,军士。所有两百个目标的热辐射在同一时刻上升,同一时刻下降。频率一致。相位一致。误差在仪器测量精度以下。”
卡斯托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把“两百个目标同步波动相位一致”这几个词放在一起,颠了颠。结论不令人愉快。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心情愉快。
“知道了。着陆后展开标准防御队形。优先扫描塔楼入口。”
“收到。”
突击登陆艇猛然震动。着陆支架撞上地面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不是矿石堆场上应该有的那种坚硬撞击声,而是一种更闷、更黏、像是踩进半干泥浆的声响。舱门在液压嘶鸣中弹开,嘉琉斯-7号行星的空气涌进来。
第一口呼吸告诉他的事情比任何传感器都多。
卡斯托尔的嗅觉经过阿斯塔特改造,灵敏度超过任何猎犬。他立刻辨认出十几种气味层次:烧焦的肉,变质血液的甜腻铁锈味,工业润滑油的刺激性分子,臭氧——这说明最近有高能量武器或灵能活动——还有一层更深的、甜得发腻的腐烂花香,像是一大堆百合在密封的房间里闷了三个月。他的大脑本能地将最后这层气味与一个词绑定:危险。
脚下踩着的触感也验证了那声闷响。地面是暗红色的。起初他以为是辉铁矿粉尘的颜色,但辉铁矿粉尘应该是深灰色,不是这种铁锈红。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那是凝固的血液。太厚了,厚到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柔软而有弹性的硬壳。每走一步,靴底都会发出轻微的黏连声,像是踩在刚剥下来的皮上。
“展开防御队形。”卡斯托尔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开,被那种黑色雾气吞没了一半,听起来比平时更闷,“不要留死角。”
十一把爆矢枪抬起。十一双眼睛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扇破碎的窗户、每一堆可能藏匿敌人的废墟。
**。
星界军士兵的**散落在废弃的矿石堆场上。他们瘫在倒塌的矮墙后面,半埋在矿渣和碎石的混合物中,被钉在歪斜的通讯塔支架上,双腿以违反膝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他们穿着第47卡迪安步兵团的制服——卡斯托尔认得那种深绿色的布料和棕色护甲片。卡迪安。银河系最优秀的凡人战士。帝国防卫军的脊梁骨。在卡迪安之门战役中,第47团曾经在混沌星际战士的正面冲锋下顶住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援军到达。
现在他们以各种不可被描述的姿态躺在这颗无名星球上。
他们的胸腔全部向外翻开。不是被刀刃划开的那种整齐切口,而是从内部向外膨胀、撕裂、像某种东西曾经在肋骨笼子里挣扎着要出来。肋骨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带着一种被压力而非冲击破坏的特征。他们的眼窝全部是空的。不是被挖空的——眼球摘除手术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锐利而干净的。这些眼窝边缘光滑得像被舔过一样,眼球像是融化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去。
“帝皇在上。”有人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
卡斯托尔他走向一具**,单膝跪下。动力甲的膝关节伺服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液压嘶鸣。死者是一名中士——肩甲上的军衔标识还在,虽然已经被某种蓝色黏液染得几乎看不清了。他的嘴张得极大,下颌骨以脱臼的角度向下垂,舌头肿胀发黑,喉咙深处似乎卡着什么东西。卡斯托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装甲覆盖的指尖探入死者的口腔。触感不对。有什么硬而光滑的东西嵌在喉咙里,体积不小,位置卡在声带后方。他夹住它,抽出来。
一枚眼球。
不是死者的眼球。这枚东西太小了,只有正常人类眼球的一半大,瞳孔是竖直的——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瞳孔。它的虹膜是暗金色的,在微光中带着一层油腻的反光。当装甲手指触碰到它的时候,那枚眼球还在微微颤动,仿佛仍然活在某种独立的生命里。它转动了一下,瞳孔对准卡斯托尔的脸,像是认出了他。
卡斯托尔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燃了它。连同所有**。”
塔利昂举起火焰**器。火焰喷涌而出,吞噬了地面上的一切——**、制服、骨骼、那枚还在颤动的眼球。火焰舔过的地方,那种黑色雾气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嘶鸣,向后缩了半米,像是活物被烫到了。卡斯托尔看到了。他没有说。他太熟悉这类景象了。
“前进。目标——采矿主塔。优先级——回收圣物。次级优先级——消灭一切非人类存在。”他停顿了一下,义眼在暗红的光芒中微微收缩。“如果遇到任何东西说了话,不要回答。直接开火。”
采矿主塔的高度是八百米,嘉琉斯-7号行星上最高的人造结构。在它全盛时期,每天有三千名矿工和五百名技术人员在这里工作,把辉铁矿从地壳深处挖出来,碾碎,冶炼,装船,然后运往帝国的各个铸造世界。它是一座由金属与混凝土堆砌的巨兽,外壳涂着帝国标准的**,顶端竖立着一座巨大的**鹰雕像。**鹰曾经是帝皇的象征——一个头望向过去,一个头眺望未来。
现在雕像的其中一个头被咬掉了。
不是砍断,不是炸毁,不是风化剥落。被咬掉了。缺口处不是裂痕,而是两排巨大的齿痕,每一道痕迹的直径超过两米,上下对称,压入混凝土的深度超过一米。切口粗糙但完整,牙印的排列方式不像是任何已知异形的下颌结构——太大了,任何能留下这种齿痕的生物,嘴巴张开后足以一口吞下一辆兰德袭击者主战坦克。
卡斯托尔抬头看着那些齿痕,一言不发。他听到身后的一个新兵——修士维特里安,服役不到三十年,按照阿斯塔特的标准还在青春期——呼吸频率陡然加快。半秒之后,呼吸恢复了正常。很好。那个小伙子学会了压制恐惧。但他还需要学会一个更重要的技能:不要去看那些你不需要看的东西。有些信息不值得收集。有些恐怖庞大到拒绝被语言容纳,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它们从你的短期记忆里直接清除,像删除一段无用的战术数据。
“进攻队形。主入口。”
采矿塔的正面是一扇巨大的防爆门,厚达两米,由精炼辉铁铸造,理论上可以承受直接核打击。它原本应该由一套复杂的三重验证液压系统控制开启——密码、基因采样、机械钥匙同时通过验证,门才会打开。但现在,那扇门歪斜在扭曲的门框上。液压杆被硬生生扯断了,断口处不是金属疲劳的纤维状撕裂,而是被某种超越材料承受极限的巨力直接拧碎的螺旋状裂纹。两米厚的门板上有一个凸起的印子,大致呈椭圆形,面积约五平方米。印子的中心是一**蛛网状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放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这扇门,力道大到足以把门的金属分子结构都震出内伤。
门缝里透出光。蓝色的,不是照明系统的白蓝,而是一种病态的、带着微弱的荧光的蓝。它的亮度在脉动,频率大约是每分钟四十次,节奏和人体静息心率接近。
卡斯托尔的义眼在接触到那种蓝光的一瞬间,传回了一道短暂的疼痛信号。不是物理伤害,是代码层级的混乱——义眼的图像处理模块不知道该如何解析这种颜色,在色域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项。它反复尝试重新校准,失败,重新校准,再次失败。他把义眼切换到灰度模式,疼痛消失了。
“这种蓝光,不要直视超过三秒。”他对全队说,“它会影响机器。”
塔利昂在门口发现了一具蜷缩的**。不是**,是个平民,穿着技术人员的灰蓝色工装,胸口还挂着身份牌。他蜷缩在门框的角落里,双腿收在胸前,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脊背弓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他看起来像是在竭力压缩自己的体积,试图变成一块小到可以被世界忽略的石头。他的眼睛还在。这让卡斯托尔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眼睛里的东西。
瞳孔深处,映着一星蓝色的光。那光仍然在微弱地闪烁,频率和门缝里透出的蓝光完全一致。
塔利昂弯腰,准备用装甲手指撬开死者的嘴巴进行检查。他没有来得及。因为防爆门的另一侧,某种东西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蓝光忽然变得刺目。采矿塔内部传来一阵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机械运转声,不是任何一种战斗噪音。是歌声。
那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或者说,它的歌词存在于声音本身之中,不需要被理解就可以被感知。它是一声悠长、低沉、没有任何意义却又充满了一切意义的单音节震颤。它不通过空气传播——卡斯托尔的外置拾音器显示环境噪音没有任何变化。歌声直接出现在他的大脑里,像一种被强行注入思想皮层的合成信号。它的音色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刮擦他的颞叶,每一声震颤都带着细小的、令人发*的回声。
他的仿生腿猛地弹跳了一下。神经接口自动关闭感官反馈——失效。歌声绕过了接口的封锁协议,直接向他的脊髓发送了一个微弱的、不合时宜的运动指令。他的左腿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然后歌声变了调,膝盖又自己伸直了。像是有人在用他的身体测试遥控器。
卡斯托尔的义眼在灰度图像中看到——采矿塔内部的黑暗正在剥落。
那种黑雾一样匍匐在地表的物质,此刻正在从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的裂缝中****地脱落下来。但它不是向下坠落。它是向上升起,像倒流的雨。黑雾在空中汇聚,压缩,变形,最终凝成一张脸。一张巨大的人脸,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整个采矿塔的中央大厅,至少有五十米高。它由无数张更小的人类面孔拼接而成——那些面孔每一张都是活的。它们能够转动眼珠,能够张开嘴巴,能够卷伸**自己的嘴唇。它们的表情全部是微笑,但每一张脸上微笑的弧度、角度和肌肉牵扯方向都略有不同,以至于整体看起来像是在同时呈现上千种微笑的变体。那是一种让人的视觉皮层信息过载的表情。看它一眼,你会同时感到愉悦、恶心、恐惧、悲伤、愤怒和一种说不清的性冲动。你的大脑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回应,于是干脆死机。
然后,上千张嘴同时张开了。
那首歌的音量陡然升高。不是声音的升高,而是它在大脑中占据空间的扩张。卡斯托尔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挤到一旁,像是某个巨大体型的存在正试图在同一间屋子里坐下。动力甲的亚空间防护模块终于反应过来,六芒星形状的符文在他的头盔显示器上亮起鲜红色的光,内置灵能阻断场全力运转。压制效果有限,歌声只是从拥挤变成了推搡,但至少他的大脑又能自主活动了。
“开火!”
十一把爆矢枪同时嘶吼。不是为了杀敌,是因为在战场上,当你的大脑不听使唤的时候,最有效的夺回控制权的方式就是用你能找到的最大声音打断它。爆矢弹的轰鸣是最好的白噪音。它粗暴、无情、不可忽视,能把任何该死的歌声从你的颅骨里震出去。
爆矢弹击中了那张脸墙。撕裂了数十张微笑的面孔。蓝色的脓液喷溅而出——不是血液,是某种更稠、更黏、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胶状物质。它溅到了一名极限战士的动力甲左臂上,在陶钢表面烧出了嘶嘶作响的烟雾。装甲的结构完整性下降了一点三个百分点。不是腐蚀——是被吸收。那些蓝色物质正在吞噬装甲的分子结构,将它同化为自己的成分。那名战士毫不犹豫地拔出战斗刀,将沾染了脓液的装甲外层直接削了下来。刀刃带起一层被污染的陶钢,飞溅到地上,和蓝色脓液一起继续冒着烟。
脸墙上被撕裂的伤口开始愈合。愈合的方式是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新的面孔——不是修复旧面孔,而是从零开始生出一张全新的脸。那些新生的面孔更小、更扭曲、微笑的角度更加古怪,像是被一个业余的造物主在匆忙之中拼凑出来的仿制品。但它们同样活着。
然后,从脸墙的后面、从天花板的裂缝中、从地板上的每一处排水口、从墙壁上每一扇通风管道里,涌出了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穿着星界军的残破制服、技术人员沾满油污的工装、矿工的厚重防护服、平民的普通衣物。他们的身体以各种违反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歪斜着,关节似乎被重新组装过——有些人的肘关节反折,有些人走路的姿态像螃蟹,有些人的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脸朝着背后的方向走动。他们的眼睛——那些空洞的、曾经被挖走眼球的位置——此刻燃烧着明亮的蓝色火焰。他们的嘴角挂着和那张巨大脸墙一模一样的微笑。
歌唱者。
这个名字不是卡斯托尔自己想出来的。它是那首歌的一部分,歌声在被他大脑解析的瞬间,把这个定义一同灌了进去。他知道了,就像你知道太阳是热的、水是湿的一样自然。这些人叫做歌唱者。他们曾经是人类。现在他们还在歌唱。
歌唱者没有武器。他们不需要。当第一排歌唱者张开嘴巴的时候,从他们口腔深处爆发出的,是实体化的声波。声波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可见的痕迹——空气分子在剧烈的振动中被压缩成半透明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前推进。它击中了一名极限战士的胸甲,声音通过固体传导的效率高于空气。胸甲的每一块陶钢装甲板都有自己的固有振动频率,而那道声波的频率恰好与其中三块装甲板的频率一致。共振在零点三秒内建立,装甲板开始以肉眼难以辨识的幅度剧烈振动,边缘的密封接缝处出现了微小的裂纹。他的动力甲系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结构完整性下降百分之六,下降速率正在加速。
极限战士没有后退。极限战士从来不在战斗中后退。十二人同时开火,爆矢弹组成的钢铁洪流扫向涌来的歌唱者。爆炸撕裂了前排的敌人,断裂的肢体和喷溅的蓝色液体在空中飞舞,像一场来自地狱的雨。但每一波攻击之后,更多歌唱者从阴影中涌出,他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每次一排人倒下,后面就会多出两排。
卡斯托尔在弹幕中计算敌我力量对比,数字很难看,但不至于绝望——只要不在这里耗。他一边开火一边释放扫描脉冲,义眼扫过整栋建筑的结构数据,构建出一条通往内部的最佳路线。
他的义眼在扫描中捕捉到了一个信号——第七层,东北方向,一个灵能波动源正在散发微弱的金色光芒。基里曼之泪的灵能特征码,与战团数据库中的记录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点七。位置锁定。但距离不短,要穿过至少三波歌唱者的阻截,有风险,并非做不到。
塔利昂,火力压制!”卡斯托尔吼道,声音穿过爆矢弹的轰鸣和歌唱者的声波共振,仍然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玻璃,“其他人,随我突进!”
塔利昂的火焰**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蓝色的化学烈焰在极限战士和歌唱者之间切开了一道燃烧的屏障,高温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声波的传播路径。歌唱者在火焰中尖叫,但那种尖叫与爆矢弹击中的时候发出的惨叫声不同——这种尖叫里面带着更多的兴奋,更强烈的某种愉悦。仿佛燃烧对它们来说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更加强烈的刺激。
卡斯托尔带着五名战斗兄弟冲上紧急通道。台阶上覆盖着一层黏稠的蓝色液体,靴底踩上去发出一连串令人极度不适的咕叽声。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嵌入了人体——不是被推入墙壁,而是墙壁在某个时刻突然变得像半凝固的胶体,包裹住了正在通过这里的人,然后重新凝固。现在,那些被包裹的躯体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凝固在混凝土之中,有些半张脸露在外面,有些只剩一只手从墙体中伸出,手指仍然保持着抓握的动作。每一个人的眼眶都是空的。每一个人的嘴都是张开的。
卡斯托尔不看他们。他数台阶。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一百零九。数数是一项古老的技术,是你在不想被环境影响思维的时候使用的手段。一百一十阶。七层到了。
东北方向。走廊尽头一扇门,门上刻着一个战团的徽记——一只抓握雷霆的拳头。卡斯托尔没有减速,用左肩直接撞开那扇门,门扇从门框上整片脱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金属撞击。在门的残骸后面,一间布置成临时圣物**的房间出现在他面前。
牧师多米尼安的手笔。卡斯托尔认得这种布置方式——圣物安放标准规程第七章第三节,适用于无法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撤离的紧急情况。**本身已经在这里放了几个月,但静滞力场仍然在运转,将内部的物体封锁在时间静止的状态。力场发生器上闪烁着一盏绿色的指示灯,代表一切正常。
圣物就在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泪滴形金色吊坠,悬浮在半透明的静滞力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第一章—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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