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屠龙技

我有一身屠龙技

是氟西汀啊 著 都市小说 2026-06-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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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许惊鸿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我有一身屠龙技》是是氟西汀啊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陆沉许惊鸿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F级!!!------------------------------------------。。。。。,A级二十一人,B级八十七人。,D级六十人。,都有人松口气,或者握一下拳头。。。。《龙骨基础理论》第三版,翻到第83页。,封面上的烫金书名磨掉了半边。,从第80页到第95页全染成褐色。。他说不用。巨幕滚到最后一行。“陆沉——亲和度F级。”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最底部。后面跟着一个猩红色的叉号。不是...

精彩试读

F级!!!------------------------------------------。。。。。,**二十一人,*级八十七人。,D级六十人。,都有人松口气,或者握一下拳头。。。。《龙骨基础理论》第三版,翻到第83页。,封面上的烫金书名磨掉了半边。,从第80页到第95页全染成褐色。。
他说不用。
巨幕滚到最后一行。
陆沉——亲和度F级。”
名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最底部。
后面跟着一个猩红色的叉号。
不是系统生成的,是教务处手动加的——F级不属于正常评级范围,单独标注“未达最低标准”。
全场安静了三秒。
不是震惊的安静。
是人太多、信息太大、所有人同时反应过来需要时间的空白。
**秒,后排有人笑出声。
笑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实战馆里像石子扔进玻璃缸。
然后第二个人笑了,第三个人。
笑声在穹顶下传染开来,最后变成一片嗡嗡声。
陆沉翻到第84页。
这一页讲龙骨素的分子式结构,他在开学前已经背下来了。
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
从第一行读到最末一行,然后翻到第85页。
他没有加快翻页的速度。
如果翻得太快,他会去想那个叉号。
前面第十排有个男生转过头来看他。
看完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也转过头来。
然后是第九排、第八排。
像一阵风从前往后吹,一颗一颗脑袋扭过来。
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穿灰色校服外套的人身上。
陆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重量。
他没有抬眼睛。
手指按着第84页的页脚。
指腹摩挲着纸张的边缘——这里比别处更薄,因为翻的次数太多,快磨透了。
巨幕旁边站着武道系的教务主任。
姓郑,戴金丝眼镜。
郑主任敲了敲话筒,干咳两声。
“以上就是本次复检的全部结果。有异议的同学可以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教务处提交复检申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最后一排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有异议的话,散会。”
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炸开。
三百多人同时站起来,鞋底敲击水泥台阶的闷响在馆里回荡。
人群从陆沉身边涌过。
没有人停,没有人叫他。
偶尔有人的书包蹭过他的肩膀,也没人回头说不好意思。
他等前排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合上书。
把《龙骨基础理论》夹在腋下,起身往侧门走。
侧门外是一条长走廊,连接实战馆和教学楼。
走廊两侧贴满了武道系历年优秀学员的照片和简介。
许惊鸿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南许家长子,三岁测试龙骨素亲和度**,十六岁突破三境髓变,十九岁达到四境沸血境。
东海大学武道系现任学生会**。
照片上的许惊鸿穿着白色训练服,双手抱胸,嘴角微扬。
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照片下面是一行手写体座右铭:“强者为尊。”
陆沉从照片下走过。
脚步没停。
走廊尽头拐弯就是行政楼。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牌歪了,用透明胶带粘在门框上。
陆沉敲了两下门。
里面说了声“进”。
辅导员姓孙,三十出头,眼镜片比郑主任的还厚。
桌上堆满了学生档案和教务处下发的文件。
他看到陆沉,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
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折叠椅。
“坐。”
陆沉坐下。
他注意到孙辅导员桌上有份文件,抬头写着“东海大学武道系2024级学生学籍异动审批表”。
下面压着一枚教务处的红戳。
孙辅导员把那份文件从一堆档案里抽出来,放在陆沉面前。
他的手指按着文件边缘,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红墨水染的印子。
“经龙骨素亲和度复检确认——”
他念到一半停了一下,好像是觉得照着念太生硬。
但还是继续念了下去。
“武道系2024级学生陆沉,学号2024041382,龙骨素亲和度F级,不符合武道系录取标准——即日起转为旁听生。保留学籍,不保留实战课修读资格。”
念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墙上挂着一面老旧的挂钟,秒针走一步咔哒一声,声音大得离谱。
窗外是东海大学北区的人工湖,湖面上漂着几片梧桐叶子,被三月的风吹得打转。
孙辅导员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等他开口。
陆沉没开口。
他把文件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一共三页纸。
第一页是学籍异动说明,第二页是旁听生管理规定,第三页是签字确认栏。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好像在读一本教材,而不是自己的处分决定。
读完之后他把文件放在膝盖上,抬头问:“图书馆还能进吗?”
孙辅导员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关于“旁听生也有出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学校会尽力帮你调整学习方向”之类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是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一遍。
“能。图书馆对所有在校生开放,旁听生刷学生卡一样进。”
“食堂呢?”
“食堂也一样。”
“谢谢。”
陆沉站起来,把文件折好装进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
他朝孙辅导员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推门出去。
孙辅导员看着门关上,坐回椅子里,盯着桌上那份留底的复印件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从事学生工作八年,见过拍桌子的、哭鼻子的、打电话叫家长的。
第一次见有人只问图书馆和食堂。
陆沉从行政楼出来,沿着北区主干道往宿舍走。
主干道两侧是两排法国梧桐。
三月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树枝像骨架一样伸向天空。
风从北操场方向灌过来,裹着塑胶跑道被太阳晒过后的那种微甜气味。
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手指碰到锁骨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轻微的温度。
他的脊椎又在发热了。
昨天更明显。
凌晨两点翻了个身,脊椎“咔哒”一声。
从尾椎一路响到后颈,像一串被冻了很久的珠子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翻身再试,又响了。
持续翻了一个多小时,室友从下铺砸了一下床板,闷声说了句“能不能别晃了”。
他停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水渍的形状像一条蜷成一团的东西,有头有尾有鳞片——
当然不是真的鳞片,只是水渍边缘的石灰裂纹恰好排列成了那种纹路。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在黑暗中把笔记本翻开,摸黑画了下来。
宿舍楼下的小卖部开着门。
门口摆了一排红色塑料凳,有两个同班同学坐在凳子上喝汽水。
看到陆沉走过来,其中一个人用手肘捅了捅另一个。
另一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汽水。
但嘴角抿了一下——是那种想笑又觉得没必要笑的弧度。
陆沉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推开了宿舍楼的门。
他的宿舍在四楼,没有电梯。
楼梯间里贴满了各种社团的招新海报——
龙骨理论研究会、换骨互助社、实战技击俱乐部。
换骨互助社的海报是新的,浅绿色底,白色字。
标语写着“每一次失败都是觉醒的前奏”。
海报右下角贴了一排可以撕下来的****小纸条,已经被撕掉了几条。
陆沉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宿舍是四人寝,但陆沉的房间现在只剩三个人——上学期末有一个室友申请调去了普通院系。
推开门,两个室友都在。
方鸣坐在书桌前翻一本《龙骨素分子动力学》,书页上用荧光笔划满了横线。
他是*级亲和度,成绩在班里排中上,平时和陆沉井水不犯河水。
看到陆沉进来,他抬起眼睛,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多半是在校内论坛上看到了放榜结果。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看书。
只是翻书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好像想用书页的哗哗声把沉默盖过去。
赵磊趴在上铺玩手机。
他的床位在陆沉正上方,平时上下铺碰面最多,但说的话最少。
陆沉进门时,他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武道系实战课的教学视频,声音开得很小,耳机只戴了一只。
他看到陆沉进来,把另一只耳机也塞进耳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陆沉走到自己床铺下面,拉开书桌抽屉。
这两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轻。
方鸣至少还纠结了一下,赵磊选择了最省力的策略——假装没看见。
也好。
他不需要安慰,也不擅长接受安慰。
F级和转旁听的消息多半已经在校内论坛上炸开了,但在这个四人间里,这件事被压缩成了一次翻书加速和一只突然塞进耳朵的耳机。
他把那份学籍异动文件放进去。
抽屉里还有几样东西:一本笔记本,一支铅笔,一张折好的X光片。
他把抽屉关上,拿了换洗的训练服,出门往北操场走。
他从宿舍出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四十。
第七食堂在北区最偏的角落,紧挨着锅炉房的后墙。
门口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贴着一张打印纸写着“第七食堂→”。
这条路他走了一个学期,熟到能闭着眼摸过去。
食堂里面不大,十几张塑料桌子,窗口只有三个。
菜色永远比别的食堂少一半。
人少。
这是陆沉选这里的唯一理由。
打菜阿姨认得他。
他递过饭卡,阿姨的勺子在***盆里捞了一下。
盛起来的肉在勺沿上抖了两抖,落回盆里两块。
最后搁进他盘子里的只有一块半。
他不说话,端着餐盘转身找位置。
靠墙角那张桌子是他的固定位。
桌面被上一届学生用圆珠笔刻了一行字——“东海大学,老子走了”——字迹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他坐下来,把餐盘放好。
盘子里米饭堆得紧实,上头盖着那块独苗***和几根炒青菜。
青菜是水煮的,没什么油水,但至少是热的。
他算过账——第七食堂的菜价比第一食堂便宜三成,一个月下来能省两百多块。
**每个月往他卡里打一千五,他花一千二,剩下三百存着。
存不是因为穷,是因为万一哪天需要用钱而他又不想打电话回家开口的时候,账户里得有东西顶着。
他把筷子掰开,夹起那块***,搁在米饭上。
用筷子压了压,让肉汁渗进饭粒里。
这是他的吃法。
先把沾了肉汁的米饭吃掉,再吃青菜,最后一口肉。
不是什么仪式感,只是小时候**教的,习惯了。
妈走之后他继续这么吃,一直吃到今天。
***偏咸,米饭偏硬,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嚼完。
好像这顿饭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区别。
只是今天,他的档案里多了一个F级标签。
他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端着空盘放回回收台。
阿姨接过盘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说了句“下次早点来,***卖得快”。
他点了点头。
走出第七食堂,三月的太阳正好。
北操场的哨声从远处飘过来,两点的体能课还早,但他已经不想回宿舍了。
下午两点有体能课。
北操场在东海大学的西北角,挨着环山的入口。
四百米标准跑道,中间是草坪。
跑道外面的水泥地上画着各种训练标记——
负重越野的起跑线、折返跑的标杆孔位、沙袋的堆放区。
今天太阳挺大,跑道上的白色分道线被晒得反光。
体能教官姓马,四十来岁,脖子比脑袋粗,手里永远攥着一个秒表。
马教官站在起跑线旁边,脚边堆着二十几个龙骨素沙袋,每个二十公斤。
“今天负重越野十公里。”马教官举着秒表,声音不大但穿透力足够穿过整个操场,“绕环山路线,全程有路标指引。老规矩,计时但不排名——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过去拎沙袋。
沙袋是制式的,深绿色,上面印着“东海大学武道系体能训练专用”一行白字。
大部分人挑新一点的拿,绑带紧了不容易松。
陆沉走到沙袋堆前,剩下最后一个沙袋躺在水泥地上——
旧款的,颜色洗得发白,绑带边缘磨出了线头。
他拎起来背在背上,绑带绕过胸口扣紧。
右脚踝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上周课堂练习绑带松了,沙袋砸在脚踝上,肿了三天。
他去校医院开了点消肿的药膏,擦到现在淤青还没散尽。
“准备——”马教官举枪。
枪响。
二十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人同时从起跑线冲出去。
训练服是东海大学统一的深蓝色短袖T恤和长裤,被汗水浸透之后颜色会变成近乎黑色。
陆沉跑在队伍末尾。
沙袋的重量压在肩膀上,每跑一步脚底都传来一阵钝痛。
前面的人越跑越远。
他保持着匀速,呼吸控制在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第一公里,脚踝疼得他想停下来。
第二公里,疼痛从脚踝蔓延到小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筋上。
第三公里,疼痛开始消退。
不是好了,是疼到麻木了。
神经不再往大脑发送信号,好像那部分身体暂时交出了控制权。
**公里,脊椎发热了。
这种感觉他没法跟任何人描述。
他的脊椎从尾椎开始发烫——
不是运动过度后的那种酸痛发热,是一种精准的、沿着骨骼逐节上升的热量。
像有人把一根加热过的针灸针沿着他的脊椎骨缝一节一节往上插。
热量经过的地方,脚踝的疼痛被彻底冲散。
刚才还在发软的小腿肌肉突然重新获得了力量。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步频自动加快。
他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身体自己在做。
他超过了队尾的第一个同学。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被他超过的人在后面喘着粗气,有个人冲他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耳机没戴——东海大学不让在训练时戴耳机——但外界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都变得很远。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能听到脊椎里骨头和骨头之间轻微的“咔哒”声。
能听到风吹过路边枯草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在,只是全部被拉远了,像隔着水。
第五公里,他追到了队伍中部。
环山路由废弃的盘山防火道改建而成,全程十公里。
前半段爬坡,后半段下坡。
路面是压实的碎石混合黄土,两侧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和偶尔露出一截的**岩壁。
路标是黄底黑字的铁牌,钉在路边的树干上,每隔五百米一块。
路标旁边是一排野生的枸杞丛,还没发芽,枯枝纠结在一起像乱麻。
陆沉的鞋底踩过一截弯曲的粗树根,树根表面被上百次踩踏磨得光滑发亮。
前面是第七块路标,三公里半标记点。
他的步频还在自动提高。
第六公里,前面只剩五个人。
马教官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跟在队伍后面,手里攥着秒表。
他看到陆沉从队尾一路追上来,低头看了两次秒表。
第一次是惊讶。
第二次是确认。
他把秒表揣进口袋,换成用手机掐分段。
他在部队当了十五年体能教官,见过天赋异禀的新兵蛋子在负重越野里跑出过反常规的配速曲线。
但那都是觉醒后的龙裔,龙骨脉已经开了。
面前这小子——档案上写着亲和度F级,体能课成绩常年垫底,跑十公里从来没进过前两百名。
而他现在正从队尾一个一个超过去,步频稳定得像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发动机。
马教官没说话。
他把手机上的计时数据截图保存,划掉之前的成绩记录,在旁边重新写了一组数字。
然后他给实战教官发了条消息。
内容只有四个字:“你看看他。”
第七公里,陆沉追到了第二名。
在他前面跑着的是一个叫周瀚的男生。
亲和度*级,校田径队的,长跑是强项。
周瀚听见身后有人追上来,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陆沉时,瞳孔微微放大。
他说了句:“你?”
陆沉没回答。
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步频还在提。
周瀚咬了咬牙加速,两人并排跑了大概两百米。
周瀚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陆沉却还是那种匀速的节奏。
好像不是在跑十公里,而是在绕操场散步。
到**块路标的位置——八公里——陆沉超过了周瀚。
超过去的时候,周瀚伸出手想拉他一下。
不知道是想绊他还是想拽着他借力。
手指勾到陆沉沙袋的绑带,松了一下。
沙袋从肩膀滑脱,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陆沉没有停下来。
他蹲下身,单手抓住沙袋的提手,拎起来夹在左臂下面,继续跑。
二十公斤的沙袋用单臂夹在身侧。
前几百米左臂就开始发酸,肱二头肌像被**。
但跑到第五百米,左臂的酸痛突然被一股从肩胛骨灌进来的热流冲刷干净。
他的手指重新收紧了。
沙袋在他腋下稳稳当当,晃都不晃,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在了体侧。
他维持着这个畸形的跑姿,速度却越来越快。
快到了马教官必须低头确认秒表是否还在正常走。
周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喘得像拉风箱。
马教官骑车经过周瀚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抱着沙袋跑的陆沉
按了一下手机计时器的暂停键,然后又按回去。
最后一公里。
陆沉的脊椎已经不只是发热了。
从尾椎到颈椎,整条脊柱像一个被点燃的炉子。
热量从骨缝里渗出来,顺着血管扩散到四肢。
他的掌心在出汗。
汗水的温度不正常,比体温更高。
滴在训练服的袖口上,冒出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蒸汽。
他没有注意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体内部的某种变化吸引过去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节椎骨都在轻微地振动。
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的频率。
像一颗被敲响后还在持续嗡鸣的音叉。
终点线在环山路尽头的两棵老槐树之间。
地上画了一条白色的粉笔线,旁边竖着块铁牌写着“终点”。
陆沉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马教官站在终点线旁边按下秒表。
他低头看表,然后抬头看还在远处山路上用走的剩下所有人。
又低头看表。
表面显示的数字让他的眉毛拧了一下。
他划掉了原来的成绩记录,在旁边重新写了一组数字。
字迹潦草,但数字很清楚。
陆沉蹲在终点线旁边,把沙袋从身上取下来放在地上。
汗水沿着他的下巴滴在跑道边的沙土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坑。
他的脊椎还在响。
不是运动中那种“咔哒”的关节声。
而是更细碎、更深远的一种嗡鸣——
像一根被敲击过的音叉,外头看着不动了,内部的振动还在骨骼深处一层一层往骨髓里钻。
热量随着嗡鸣慢慢收拢。
从四肢缩回脊椎,再缩回骨缝。
最后沉到某处他叫不出名字的位置,安静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手指触到一层细密的盐粒。
混合着一种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青色粉末,在他指尖上反射着太阳光。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指在裤腿上擦干净。
环山路上陆陆续续有人冲过终点线。
有的直接瘫在路边,有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周瀚最后赶到,眼睛在人群里找陆沉
找到了之后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太容易形容的情绪——
不是敌意,是困惑。
马教官吹哨集合。
所有人站成一排,训练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马教官拿着秒表从队首走到队尾。
陆沉面前停了一下。
步伐变化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当着一群大口喘气的学生的面,只说了三句话:
“今天的成绩记入期末体能评分。下周越野加五公斤。解散。”
人群散开的时候,前排有个同学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这是今天陆沉收到的第无数个回头注视。
他已经习惯了被看。
被看是因为异常。
异常是因为他骨子里藏着一条冻了十九年的龙。
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自己的脊椎偶尔发热,手背上偶尔浮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X光片上有一片医生说是“脏了”的阴影。
他必须知道更多。
他必须找一个人。
武道馆顶楼。
萧北望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凉透的茶。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北操场的全景——四百米跑道、草坪、沙袋堆放区,以及环山路起点处那两棵老槐树。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但那个抱着沙袋冲过终点线的跑姿。
二十年前,他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放下茶杯,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是一把断掉的骨刀和一封泛黄的信。
信的开头是“北望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秋天。
他把信放回去,关上铁盒,重新站到窗前。
操场上那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萧北望看不清他手心里有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青色粉末。
第一次换骨的标志。
他该来问我了。
萧北望把凉茶倒掉,重新烧了一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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