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短视频祭坛

倒计时起------------------------------------------。、铁锈和呕吐物的味道。心脏还在狂跳，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屏幕上那个画面——路斯年微笑着，一刀捅进他胸口。特写镜头里，那张曾经在大学宿舍里熬夜打游戏的脸，现在扭曲成某种猎食动物的满足。。死亡倒计时：37分21秒。，但呼吸急促得像是真的被捅穿了肺叶。缪无咎强迫自己从那张固定在墙上的折叠床上坐起来，手指触碰到的床单是湿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上一任住客留下的什么东西。。两米乘三米，像一间监狱的单人牢房。墙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板，铆钉整齐排列，带着南极列车上特有的那种潮湿和冰寒。唯一的照明是天花板上那盏快要坏掉的日光灯，每闪一下，就会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五十赫兹的工频噪音早就被压在听觉阈值以下。但他听见了。不是嗡嗡声，而是一种——怎么说——像收音机在没信号的频段里发出的沙沙声，里面藏着断续的音节。“……观众……投票…………倒计时……修正…………保……保险……”。。。
手机还在。就放在折叠床旁边的铁皮柜上，屏幕朝上，正直播着另一个画面：他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实时画面，没有延迟。屏幕边缘是一圈装饰性的血色边框，右上角倒计时，左下角显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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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状态：待献祭
献祭。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他不愿意触碰的记忆区域。
“醒了？”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是扬声器，是——墙壁。四面墙壁里埋着不知道多少个微型喇叭，环绕声场把他包裹在中间。路斯年的声音，带着那种刻意压低的虚伪关切。
“缪无咎，老同学，别来无恙。”
缪无咎没说话。他的视线已经扫过包厢的每个角落：折叠床，铁皮柜，墙上的一面固定铁镜，角落里一卷发黑的水管。门在正对面，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圆形的阀门，像是潜艇上的水密门。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主播“路斯年”已发起“献祭指控”。指控内容：违规使用心理咨询师身份，诱导观众**。
什么？
“……观众……**……”
弹幕开始涌出来。
艹，又是这种伪君子人设？
路斯年说他有证据！
这个姓缪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支持献祭！
等等，我刚进来，谁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缪无咎盯着那些弹幕。心理咨询师的职业病让他下意识开始分析：发言频率、措辞特征、情绪指向。一部分是随机涌入的看客，另一部分是——带节奏的。骂得最凶的那几个账号，发言间隔不超过五秒，措辞高度统一，明显是有人在控评。
路斯年准备的。
他在大学里没少干过这种事。从选班干部开始，到后来的学生会竞选，再到创业时的**营销——路斯年最擅长的就是提前布局，用大量虚假信息淹没真实声音。
但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