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日过后,谢临川将我囚禁在了院子里。
他说在查清楚之前,我不能离开半步。
事实上,我连床斗离不开半步。
失血过多,让我一病数月,清醒时少,昏沉时多。
药一碗接一碗地灌进来,苦得人喉咙发麻。
迷茫间,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人按回床上。
“姑娘病糊涂了,哪来的孩子?”
等我彻底病好,院外的海棠花已经开了又谢。
瘦了一大圈的谢临川拿出一张药铺单据。
“真凶查到了,是永宁郡主。”
我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抓住他的手强调:
“谢临川,虽然她贵为郡主,但我们将军府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谢临川没有答应,伸手从我掌心抽走单据,扔进火盆。
火舌卷起,证据成灰。
“我们的婚事取消,她要和亲北庭了。”
“为了大局着想,此事不能闹大。”
他牵住我缠着白布的手,拉向他的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阿宁,我拿自己补偿给你,我们成婚吧。”
“我承诺此生只你一人,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这一回,我没有哭。
因为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当晚,永宁郡主站在我的床前,嫌恶地掩了掩鼻。
“沈棠宁,没想到你都下不来床了,还能买通人传信给我。”
我抬眼看她,直戳她的心窝。
“你不想去北庭,我替你去。”
“从今以后,你做沈棠宁,我做永宁郡主。”
我什么都不要了。
名声不要了,清白不要了,谢临川也不要了。
我只想离开这里。
半个月后,永宁郡主和亲出降,将军府同日挂红。
人人都说谢临川终是负了永宁郡主,娶了那个被他养大,被他逐出家门的义侄女沈棠宁。
可没人知道,顶着沈棠宁的名字嫁进谢家的人,不是我。
我透过车纱,看着谢临川亲手牵上红衣嫁**手,缓缓步入将军府。
临进门时,他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回头寻找。
可长街风雪太大,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收回视线,遥望北方。
从往昔记忆里回神,我紧紧握着掌心的族谱,指节用力到泛白。
管家跪在地上,急切磕头。
“宁姑娘,宁少爷的确是您意识不清时诞下的孩子。”
“假郡主下毒致您神志混沌,又在孩子出生后将其抢走为质。”
“七爷顾念着宁少爷,只能虚与委蛇,隐忍九年,终得到大仇。”
谢归宁踉跄了一下,也跪倒在我脚边,声音发颤。
“阿娘,我真的是你的孩子?”
我无法否认,证据太齐全了。
但正是如此整齐的证据,如此快速地出现在我面前,才更让我有所怀疑。
我的视线绕了一圈,最后落在管家身上。
“你的话背得很熟。”
管家一僵,连连磕头:“老奴句句属实。”
“是吗?”我将族谱砸到他面前。
“你可要仔细想清楚,我现在贵为北庭王后,若想对你用刑,谁也拦不住。”
随行亲卫立刻亮出刀剑,吓得管家冷汗滚落额头。
门外响起铁链拖过青石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近。
管家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失声喊道:“七爷!”
我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心口顿时像被人揪起来攥紧,透着微微的疼。
随着素麻色身影映入眼帘,我的身体忍不住一晃。
下一刻,我的双肩被一股炙热的体温笼罩,一支铁臂揽住我的肩膀,将我锁进宽阔的胸膛里。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