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遇见谢临川之前,我是个靠死人吃饭的乞儿。
从**身上摸干粮铜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六岁那年边境战乱,我摸到了谢家长子的**,好心替他收了尸。
谢家七子谢临川发现我时,我正拿着谢家的断枪,驱赶啃食**的野犬。
他将我带回将军府,给我取名沈棠宁。
“阿宁,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七叔就是你最稳固的靠山。”
“谁若敢欺负你,便是欺我谢临川。”
“我承诺你,以后必定岁岁安宁。”
我信了。
一信就是十年。
他教我骑马,教我射箭,教我读兵书。
教我如何在别人讥笑我是死人堆的野种时,把拳头挥到那人脸上。
我被他养成了京中最彪悍的贵女,也把收尸之恩养成了见不得光的妄念。
我喜欢上了谢临川。
喜欢到他每次唉声叹气,担忧我嫁不出去之时,我都想说一句:
我愿意留在谢家一辈子。
以谢临川妻子的身份。
偏偏每一次,都会有各种意外阻拦我的开口。
这一错过,便是一辈子。
谢临川向永宁郡主提亲了。
只因她爹睿王是圣上最喜爱的皇子,娶了她便能稳固谢家门楣。
知道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替谢临川绣护腕。
针尖扎进指腹,血珠一下子冒出来。
我盯着那点血看了很久,然后把绣了一半的护腕丢进火盆。
火舌卷起,金线烧成灰。
我想,算了。
收尸恩人也好,少女旧梦也好,到这里都该结束了。
自此,我们只是侄女和七叔。
我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封信。
那是我幼年同伴阿野寄来的。
他说查到了我的身世,只要我回信答应,他就立刻带我回故土。
信是三个月之前寄来的,我一直没有回。
现在有了答案。
我铺开信纸,刚写下一个愿字,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谢临川带着护卫闯进来,将我的箱笼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从枕下搜出了一封蜡封密信。
他脸色阴沉地吓人:“沈棠宁,你怎么解释?”
我愣住。
他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我。
“那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为何在你枕下?”
“有人陷害我。”
谢临川冷笑:“谁陷害你?”
从前我和人打架,哪怕错的是我,他也会先问我疼不疼。
如今我被栽赃,他看我的眼神里却只剩质疑。
我一时赌气攀扯起他人:“谢府下人,郡主侍婢,谁不能进?”
谢临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从火盆里夹出残留的布料碎片,甩到放着阿野寄来的信件旁边。
“谁能逼你烧掉证据?谁能逼你藏匿通敌信件?”
他误会了。
我急切地拉住他的袖口,想要解释,还没开口,就被狠狠甩在地上。
我摔在地上,掌心擦出血。
但比手上更痛的,是来自谢临川的重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十年前,你出现在乱葬岗,真的是巧合吗?”
“你护了我长兄尸骨一夜,到底是好心,还是为了接近谢家?”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不敢置信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谢临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谢临川沉默了。
这种沉默的肯定,比他说一万句不信我都更加令我心痛。
“这些年,你别有用心地偷听过多少谢家军务?”
“我的书房,你进过多少次?我的兵书,你看过多少?”
“若你真是敌国细作,足够你把谢家摸透了,到了离开的时机。”
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我这条命,我这点清白,我这些年小心翼翼藏着的喜欢,到最后只值换来一句别有用心。
谢临川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很快又被冷硬压下。
“我只看证据。”
我指着那封所谓的密信:“那就查。”
“查是谁进过我的房,查这封信从哪里来,查我烧掉的到底是什么。”
谢临川避开我的注视,吩咐护卫将我拿住。
“我当然会查。”
“在查清楚之前,你只能在祠堂静思记过,再敢往府外传一个字,我便当你通敌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