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衡

雾里有人点名------------------------------------------：悬疑脑洞+规则怪谈+无限流+灵异单元剧+慢热悬疑，天生带着一枚黑色的船锚胎记。，他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无人电影院的银幕永远不会散场，午夜11:59的末班公交，只拉有执念的人。。：车票不能丢，不到终点不能下车，船锚发烫时别回头。，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成为归墟的一部分。，见过司机在站台等了女儿二十年，见过医生把自己变成了永远守护婴儿的母亲。，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最终都指向1998年那场烧毁了阳光福利院的大火。——“请登船。请回家。”，孙天一拔掉总控室电源。
喇叭停了两秒。
两秒后，所有游客的手机、手表、蓝牙音箱同时响起。
“请登船。”
“请回家。”
雾压上码头，盖住栈桥、售票亭和“星落岛”招牌。
孙天一站在码头口，对讲机里只剩沙沙声。保安小陈守在门边。
“孙哥，总闸都拉了，它还响。”
“关门。”
“关哪扇？”
“能关的，全关。”
卷帘门落到一半，外头传来小孩哭声。
“妈妈……”
“我在船上……”
“妈妈，你来接我……”
候船棚里二十多个游客一起回头。
孙天一扫过人群，几个喊过亲属称呼的人往前挪了半步。
“别喊名字。”
张阿姨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两只红色小鞋滚出一只，停在孙天一脚边。
她往栈桥冲，被孙天一拦住。
“退回去。”
“那是甜甜！我女儿在叫我！”
“她刚才喊你什么？”
张阿姨卡住。
雾里的哭声又近了。
“妈妈……”
“船要开了……”
旁边，一个胖男人抱着行李箱。
“哥，我就来度个假，不会给我安排阴间团建吧？”
孙天一看他。
“名字。”
“王大海，朋友叫我王胖子。关键时候我能当沙袋。”
“从现在起，别回雾里的话。”
“行，我嘴闭上。”
广播声从王胖子口袋里冒出来。
“王大海，请登船。”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黑着，声音还在响。
“我靠，它还知道我全名？”
候船棚乱起来。有人拍门，有人打电话，有人冲雾里喊导游。
孙天一按下对讲机。
“所有人站到背风处。三人一组，手拉手。不要喊名字，不要单独走。”
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男人挤到前头，游客牌写着李明。
“兄弟们，星落岛大雾灵异现场，点点关注，我今天非得拍清楚，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孙天一盖住镜头。
“李明，收起来。”
小李笑了声，“孙队长，游客怕，你也怕？出了事我自己担。”
“你担不起。”
“我又没犯你规矩。”
“你刚说了名字。”
手机里传出童音。
“李明……”
孙天一捏住他的手腕，把手机按进旁边水桶里。
屏幕灭了。
小李甩开他，“你赔吗？”
“你的命也要我赔吗？”
灯管一根接一根暗下去。总闸断了，棚顶吊扇还在转。
角落里，一个女生蹲在男孩面前，按着他的腕口。
“别让他哭过头，气上不来。”
她抬头看孙天一，“雾有问题。有人手麻、出汗、想吐，还有人一直重复自己做错过的事。它在翻他们最怕的东西。”
孙天一看见她胸前工牌：苏晓晓，医务室。
“能让他们安静吗？”
“能压一会儿。你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孙天一指向角落。
“老人小孩靠墙。年轻人搬座椅，堵住通往栈桥的口。王胖子，带三个人把饮水机搬过来。”
王胖子指着自己，“我？堵门倒是专业。”
“先活着。”
雾里，海**退远。缆绳离开水面，自己绷直。
小陈从总控室跑回。
“孙哥，监控全黑了，只**头这一路还有画面。”
“画面里有什么？”
“一艘船。”
小陈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雾边停着一艘老旧渡轮，船头三个字被海水泡黄。
渡海号。
小陈说：“这船十年前就报废了，拆船厂那边都签收了。”
孙天一按灭平板。
“档案等活着再看。”
张阿姨听见“渡海号”，忽然扑过来。
“甜甜失踪那天，我见过这艘船！**说我看错了，说星落岛没有这班船！”
她抓起红鞋，冲雾里喊：“甜甜！妈妈在这！”
孙天一扣住她肩膀。
“别喊。”
雾里的哭声更近。
“妈妈，船要开了。”
“你不要我了吗？”
张阿姨腿一软，苏晓晓扶住她。
“阿姨，看我。她没叫你的名字，她是在逼你开口。越喊，越容易被拖过去。”
张阿姨攥着红鞋。
“甜甜怕黑，她从小就怕黑……”
话到一半，她把后面的名字咽住。
苏晓晓说：“那你更不能进去。你进去了，她就没人找了。”
游客把座椅、饮水机、垃圾桶、广告牌堆成一排。
雾停在障碍外。
一只湿手从雾里伸出，按在广告牌上。
没有指纹。
王胖子扶着饮水机。
“哥，手！谁家游客泡发了还不擦干！”
孙天一抓起救生杆，对准那只手一挑。
救生杆扫过雾气，那只手缩了回去。
“它怕边界被打断。”
雾里响起一**脚步声。
踏。
踏。
踏。
游客往后退。
小李蹲下，从湿透的裤袋里又掏出一台手机。
“我今天就拍个清楚。”
孙天一回头，“放下。”
小李没听，镜头对准雾。
屏幕里先是栈桥，然后是船灯。
两盏黄灯从雾里亮起，照进候船棚。
一个中年男人跪下。
“别催我了，我还钱，我还钱……”
一个女游客捂住耳朵。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王胖子缩到孙天一后头。
“哥，我现在开始忏悔还来得及吗？我这辈子最大的罪就是上班摸鱼。”
“闭嘴。”
“好。”
孙天一左手掌根开始发烫。那儿有道旧伤。
他低头，看见皮肉下浮出一道船锚形暗痕。
小陈也看见了。
“孙哥，你手……”
孙天一握拳。
雾里的小孩哭声变了。
“救我……”
“叔叔，别开枪……”
孙天一耳边只剩那句。
别开枪。
枪托撞肩、耳麦杂音、挟持者后头那半张脸，全挤回来。
那一枪穿过目标。
也穿过了不该穿过的人。
苏晓晓的声音响起。
“孙队长，你手在流血。”
孙天一低头，指甲掐进掌心。
雾里的声音还在喊。
“叔叔……”
“我怕……”
他踢翻脚边铁桶。
金属声炸开，哭声断了半拍。
孙天一抓起对讲机，按下扩音。
“听我说。”
没人吭声。
他把救生杆**门缝，卡住障碍。
“雾会学声音。它要你们开口，要你们喊人，要你们走出去。谁听见熟人，就咬住舌尖。谁听见自己做过的亏心事，就闭眼数座椅腿。”
王胖子愣住，“数座椅腿？”
“脑子闲下来，就会被牵走。给它找活。”
王胖子立刻蹲下。
“一、二、三、四……这椅子怎么少一条腿？谁买的***？”
苏晓晓接上，“所有人跟着数。老人小孩看地面，不要看雾。”
小李还举着手机。
“你们看，船来了！这要是真的，我就火了！”
孙天一走过去，夺下手机。
小李伸手来抢，被孙天一按在广告牌上。手机摔在地上，镜头朝上。
屏幕里，小李背后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贴着他的背，动作比他慢半拍。
小李张了张嘴。
“我背后……”
孙天一按住他后颈。
“别回头。”
“我背后有东西啊！”
“你再喊，它就知道你怕什么。”
小李闭上嘴。
孙天一把他推回人群。
“想活，就听指令。想当素材，自己跳海，别拖累别人。”
雾里的脚步停了。
渡海号露出船头。船舷上挂着一排旧救生圈，外圈写着陌生游客的名字，内圈几个字很清楚。
张桂兰。
李明。
王大海。
苏晓晓。
小陈。
一个接一个，全是名字。
王胖子瞪着救生圈。
“这服务也太到位了，连墓碑都提前刻好？”
苏晓晓低声说：“别看名字。”
孙天一盯着船头。
那儿空着一个救生圈。
船上广播响起。
“旅客已到齐。”
“请登船。”
“请回家。”
孙天一抬手，让所有人后退半步。
小陈压低声音，“孙哥，后头也没路了。”
候船棚后方，度假村的灯光已经消失，只剩白雾。
张阿姨抱着红鞋，没敢出声。
苏晓晓贴近她，“阿姨，别念名字。”
小李忽然指着船舷。
“你们看！上面有人！”
一排影子站在渡海号二层窗口后头。
没有脸。
每一道影子都举着手，冲码头招。
王胖子往后缩。
“哥，讲真，我宁可住酒店杂物间，也不想上这玩意儿。”
潮水还在倒退。缆绳自己解开，落到栈桥上。
渡海号放下跳板。
跳板尽头停在障碍前。
广播停了。
船头那个空救生圈上，字迹一点点渗出。
孙天一。
王胖子脸僵住。
“哥……它点你名了。”
孙天一把左手**口袋，掌心的船锚烫得发麻。
雾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
“孙天一，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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