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骨折那天，妯娌都劝我别掺和

年前，婆婆在菜市场摔断了腿。
大嫂说她忙，二嫂说她累。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说出那句"我也走不开"。
我把买房的首付退了。
朋友骂我****，妯娌笑我活该受穷。
三个月后，那个楼盘爆了雷。
大嫂二嫂砸进去的几十万，打了水漂。
而我，收到了婆婆塞过来的一把钥匙。
"棠，这套房子，给你了。"
第一章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正在售楼部签合同。
笔尖刚碰到纸面，手机震了一下。
裴时舟的消息：「妈摔了，菜市场门口，腿好像断了。」
我手一抖，签字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陶女士？"销售小哥推了推眼镜，"首付今天不交的话，这个优惠价就……"
"等一下。"
我攥着手机拨过去，裴时舟那边嘈杂得厉害，救护车的声音呜呜的。
"严重吗？"
"股骨颈骨折，医生说要做手术，术后至少卧床三个月。"
我闭了一下眼。
三个月。
年前。
首付。
这三个词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你先陪妈，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把合同往桌上一推。
"这个……我晚两天再来签。"
销售脸色变了："陶女士，跟您说了，这批房源就剩最后三套，年前不定的话——"
"我知道了。"
我没再多说，抓起包就往外走。
到医院的时候，裴时舟站在手术室外面，脸色灰白。
"大哥二呢？"我问。
他摇头："打了电话，大哥说在出差，二哥说堵在高速上。"
我没吭声。
裴家三兄弟，裴时远最大，在省城做建材生意；裴时恒老二，跑运输的。我们家老三裴时舟，在本地一家公司当工程师。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说，手术很成功，但老太年纪大了，恢复期需要人贴身照顾，翻身、擦洗、复健，一样不能少。
"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医生摘下口罩，"家属商量一下，谁来照顾。"
我和裴时舟对视了一眼。
当天晚上，裴家群里炸了。
大嫂钱曼曼率先发话：「我和时远年前有个大项目要收尾，实在走不开，年后看情况吧。」
二嫂何蕊蕊紧跟着：「我们家那口子跑长途，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分身乏术啊。」
我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裴时舟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棠棠，要不……买房的事先缓？"
我没说话。
那套房子，我们看了半年，攒了两年首付。年前开盘打八五折，错过这次，同地段再找不到这个价了。
"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裴时舟声音闷闷的，"白天要上班。"
我把手机锁屏，扣在桌上。
"我去。"
"首付——"
"退了吧。"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心口抽了一下。
但我看着裴时舟通红的眼眶，看着手术同意书上婆的名字——宋桂兰。
她摔的那一刻，菜市场的地是湿的。
她是去给我们买年货。
群里安静了几秒。
大嫂回了一条：「棠棠真孝顺，妈有你照顾我们放心。」
二嫂跟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不想看了。
第二天，我去售楼部退了认筹金。
销售一脸惋惜："陶女士，最后一批了，过完年至少涨两千一平，您真不再考虑考虑？"
我摇头，签了退款确认书。
走出售楼部那一刻，冷风灌进领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
没事的。
房子以后还能买。
婆婆只有一个。
第二章
婆婆出院那天，我把家里的次卧收拾出来，铺上了防褥疮的气垫床。
裴时舟去公司请了一周假，帮我搬东西。
宋桂兰被推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凹进去，颧骨撑着一层薄薄的皮。
"妈，到家了。"我弯腰，把她的枕头调高了一点。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抖了抖："棠棠……麻烦你了。"
"不麻烦。"
我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熬小米粥。
那一周裴时舟在家，两个人轮着来还好。
等他上班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早上六点起，给婆婆翻身、擦洗、换尿垫。
七点喂早饭。
九点扶她做康复训练——医生说术后第二周就要开始活动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