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疯老太送了半碗饭，她让我考上了清华

当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村口时，我叔婶正摆着十桌酒席，庆祝我堂哥赵大强考上大专。
所有亲戚都在夸大强有出息，我婶子王秀芬站在院子中间，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咱大强可是咱赵家第一个大学生，祖坟冒青烟了！"
我端着一盘花生米从厨房出来，袖子上全是油点子。
没人看我。
准确地说，没人觉得我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除了端盘子。
我叫赵招娣，今年十八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我不是被期待的那个。
我爸妈在我六岁那年去了南方打工，把我扔给了叔叔赵建国和婶子王秀芬。每个月汇三百块钱回来，算是我的生活费。
三百块。
我婶子拿这三百块的态度，就像收了一笔天大的委屈钱。
"要不是看在**每月给钱的份上，谁愿意养你这个赔钱货？"这是她的口头禅。
我叔叔不说话。他永远不说话。王秀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最多皱皱眉，然后去院子里蹲着抽旱烟。
而我堂哥赵大强，比我大一岁，从小到大就一个功能：被捧着。
他成绩烂得像坨牛粪，初中三年没及格过几回，最后花了两万块钱上了个民办高中，又花了三万块钱找关系进了个大专。
但在我婶子嘴里，大强是"咱赵家的希望"。
而我呢？
我在镇中学年年第一。
没人在乎。
那天下午，我把花生米端上桌，转身想回厨房继续洗碗。
我婶子一把拽住我胳膊："招娣，去给你强哥敬杯酒。"
我说："婶子，我不会喝酒。"
"让你敬你就敬，哪那么多废话？"她压低声音，指甲掐进我胳膊的肉里，"今天是你强哥的好日子，你给我机灵点，别在客人面前丢人。"
我端着酒杯走到大强面前。
大强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牛，看见我过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哟，招娣也来敬酒？你是不是也想上大学啊？"
旁边几个人笑了。
大强的同学李胖子嘴里塞着半个鸡腿，含混不清地说："她？她要是能考上大学，我把这鸡腿从鼻孔里塞回去。"
哄堂大笑。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
我没说话。
把酒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油烟很重，我的眼睛被熏得发酸。
只是被油烟熏的。
我洗完最后一个盘子，从后门出去，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外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村口的垃圾回收站旁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正蹲在地上，把一堆废纸壳分门别类地码好。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沾满泥，脚上是一双破了口的解放鞋。
这是周奶奶。
村里人都叫她"疯老太"。
她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没人知道她从哪来，也没人在乎。她住在村东头一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里，每天的活计就是捡破烂、收废品，偶尔自言自语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村里的小孩朝她扔过石子，她也不生气。
大人们说她脑子有毛病，离她远点。
但我知道她没疯。
因为有一次我路过她的破屋，看见她坐在门槛上看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全是我看不懂的外文字。
一个捡破烂的老**，看全是外文的书。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周奶奶。"我蹲到她旁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给您，灶上多蒸的。"
周奶奶接过馒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跟她身上那股子破败劲儿完全不搭。
"又哭了？"她问。
"没有。油烟熏的。"
她没拆穿我，把馒头掰开，递了一半给我："吃。"
"我不饿。"
"你不饿你眼眶子红什么？吃。"
我接过半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凉的，但嚼着嚼着，嗓子眼发紧。
周奶奶也不看我，自顾自地整理废品，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你堂哥摆酒？"
"嗯。考上大专了。"
"你呢？"
"我什么？"
"你成绩比他好吧？"
我没回答。
周奶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招娣，你记住，读书这件事，跟别人没关系。是你自己的命。"
她说完就进屋了，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我坐在垃圾堆旁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