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梁聿珩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你今天话太多了。”
“是聿珩哥回家少了,心里不舒服吧。”阮笙画捂着唇角。
衣服没有盖住的地方,肤色有些发黑。
这几个月,她和梁聿珩待在海岛上采风,晒地皮肤都黑了。
见我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沐橙姐,你真以为和聿珩哥在外面跑是什么好差事吗?我可是晒黑了一整圈。”
“我说要回来,聿珩哥还不肯呢。”
“对了。”阮笙画自然地推了推身侧的梁聿珩。
“你那张海鸥的照片有发给沐橙姐吗?海边也就是这些小动物比较可爱了。”
我的瞳孔缩了缩。
梁聿珩有些洁癖,最讨厌他人的触碰。
就连我平时触碰他,都要事先洗过手。
还记得有一回,散步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回家洗了十次手才停下。
郑重其事地警告我:“沐橙,没事别碰我。”
而现在,阮笙画的肩膀自然地抵在他的手臂,他也没有躲闪。
就好像,这个洁癖针对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不懂这些。”梁聿珩三言两语地带过。
他从不和我提起他的电影,似乎在他的眼中。
我根本就不懂也不配和他谈及这些。
“谁说我不懂?”
这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顶撞他。
梁聿珩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我的眸中带泪,看海鸥那是我儿时的梦想。
我生活在内陆,爸爸曾答应我一定会带我去看海鸥。
可还没实现,他就急性心衰去世了。
我曾坐在梁聿珩身旁,提着过这个愿望。
那时他眸中带着心疼,甚至破例地将我搂在怀中。
可直到今天,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
长此以往,我对海鸥的了解越来越深,就连记录海鸥习性的笔记本都有厚厚的一叠。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不是不能实现。
而是梁聿珩根本就不在乎。
“怪我,怪我不该提这些。”
阮笙画嘴上说着,声音却没有多少歉意。
她随手拿起一只海虾,还没说就被梁聿珩出言制止。
“你的手不是用来剥这些东西的。”
阮笙画的梁聿珩的缪斯。
也是他的御用女主。
他的要求极高,从头发丝到脚,都不允许出现一点遐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脱口而出:“沐橙,你来剥。”
“你的手断了吗?不会自己动手吗?”
爸爸去世后,我一个人只能学会坚强。
我的性子一向泼辣,这些年为了梁聿珩委曲求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
话说出口,我突然感到心口一松。
眼眶都有些发热,原来拒绝也没有那么难。
梁聿珩蹙了蹙眉,表情有些不自然。
阮笙画扯了扯他的衣角。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不用。”
梁聿珩夹起一只海虾,自己开始动手。
“哎哟,第一次见娶了老婆,让老婆剥个虾壳也这么费劲。”
“要是过不下去,趁早分开算了。”
婆婆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你对我二哥根本就不好,你滚出我家!”
小叔将骨碟上的垃圾丢向我。
梁聿珩将筷子用力地往桌上一摔。
“闹够了没有。”
“沐橙是我的妻子,你们到底是不尊重她,还是不尊重我?”
我的心理涌上来一阵暖意。
眼睛都有些发涩。
他一直都是这样。
上学时,我被同学污蔑偷了班费,也是他第一时间挡在我的面前。
“我和沐橙一起回家的,你们说她偷了班费,你们到底是觉得钱是她偷的,还是我?”
晚宴不欢而散,匆匆地结束了。
临走前,阮笙画习惯性地披着他的外套。
“今晚去我那?”
梁聿珩摇头。
“今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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