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让我替白月光坐牢,出狱那天他跪着等我

丈夫让我替白月光坐牢,出狱那天他跪着等我

放歌的放歌 著 悬疑推理 2026-06-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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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川,宋晚宁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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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让我替白月光坐牢,出狱那天他跪着等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纪临川宋晚宁,讲述了​纪临川把认罪书推到我面前时,语气像在谈一份普通合同。「只是商业过失,最多两年。」我看着纸上的名字。我的。他替宋晚宁倒了杯热水,转头对我说:「晚宁身体不好,扛不住审讯,你进去以后,我会照顾你爸。」宋晚宁红着眼:「姐姐,对不起,要不是我太害怕,临川也不会为难你。」纪临川皱眉:「她欠你的,坐两年而已。」我签了。因为父亲还躺在医院。因为纪临川握着他的手术同意书。入狱第六个月,他来探监。隔着玻璃,宋晚宁靠在...

精彩试读




纪临川把认罪书推到我面前时,语气像在谈一份普通合同。

「只是商业过失,最多两年。」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

我的。

他替宋晚宁倒了杯热水,转头对我说:「晚宁身体不好,扛不住审讯,你进去以后,我会照顾**。」

宋晚宁红着眼:「姐姐,对不起,要不是我太害怕,临川也不会为难你。」

纪临川皱眉:「她欠你的,坐两年而已。」

我签了。

因为父亲还躺在医院。

因为纪临川握着他的手术同意书。

入狱第六个月,他来探监。

隔着玻璃,宋晚宁靠在他肩头,腕上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玉扣。

她轻声说:「姐姐别怪临川,是我晚上总做噩梦,他才拿来哄我的。」

纪临川看着我,淡淡开口:「一块旧东西,别计较。」

我笑了一下。

玻璃上映出我剃短的头发。

也映出门口狱警手里那张迟到了十天的**通知。

我慢慢抬手,按住通话器,听见律师在身后说:「姜小姐,您父亲留下的遗嘱和纪氏原始股权书,今天可以公布。」

1

纪临川把认罪书推到我面前时,钢笔的笔帽已经替我拔开了。

他说:「姜瓷,签吧,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那几页纸。

事故责任人。

违规签批人。

财务授权人。

每一栏后面,都空着我的名字。

宋晚宁坐在他身边,披着纪临川的外套,手指攥着纸杯,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她说:「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批材料会出问题,要是我身体好一点,我就自己去说清楚了。」

纪临川低头给她换了一杯温水。

动作很熟。

像从前他给我换掉冷掉的药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会皱着眉说:「姜瓷,你胃不好,别逞强。」

现在他说:「晚宁扛不住审讯,你不一样。」

我抬眼看他。

「我哪里不一样?」

他终于看向我,语气平得像在谈一笔并购。

「你冷静,懂分寸,也知道什么对纪家最有利。」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这些年学会的体面,最后都成了他把我往牢里推的理由。

我问:「纪临川,如果我不签呢?」

他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父亲的手术同意书。

右下角,家属签字栏空着。

纪临川的手指压在那一栏上,骨节修长,干净得不像拿刀的人。

「**今晚进手术室,医院那边只认我签字。」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宋晚宁小声说:「临川,你别这样,姐姐会难过的。」

纪临川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她欠你的。」

我看着他。

「我欠她什么?」

「三年前那场订婚宴,要不是你突然晕倒,晚宁不会出国养病,也不会错过我。」

他说得很轻。

可每个字都砸在我身上。

三年前,我在订婚宴上胃出血。

他抱着我冲出酒店,白衬衫上全是血。

那时他在医院走廊守了我一夜,握着我的手说:「姜瓷,别吓我。」

我忽然想起那天的灯很白。

白得像现在这张纸。

我问:「所以我活下来,也算欠她?」

纪临川皱了下眉。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商业过失,最多两年。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也会照顾好**。」

宋晚宁低声咳了两下。

纪临川立刻把水递到她唇边。

她抬头看我,声音软得发颤:「姐姐,你放心,等你出来,我会把临川还给你。」

还给我。

像他本来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被她暂时借走的东西。

我拿起钢笔。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纪临川按住我的手腕。

力度不重。

却刚好让我动不了。

「签这里。」

我低头,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姜瓷。

两个字写完,我爸的命也被我买了下来。

纪临川收走文件,站起身。

「明早我送你去自首。」

我问:「手术同意书呢?」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等你配合完,我自然会签。」

宋晚宁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姐姐,你别怪临川,他只是太怕失去我了。」

门关上。

桌上只剩那支钢笔。

是我送给纪临川的周年礼物。

笔帽内侧刻着一句话。

临川,向前看。

现在它替我签了认罪书。

也替我把从前那点可笑的念想,划了一个很干净的句号。

第二天,纪临川准时来接我。

他穿黑色大衣,车里暖气开得足。

我坐进后排,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条米白色披肩。

宋晚宁的。

纪临川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别多想,她昨晚不舒服,落在车上了。」

我没说话。

他又说:「你进去以后,别逞强。里面的人看你软,才会欺负你。」

我看着窗外退后的街景。

纪临川。」

「嗯?」

「我爸的手术,你签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

「签了。」

我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补了一句:「不过晚宁昨晚心悸,我先陪她去医院,签字晚了半小时。医生说不影响。」

半小时。

我爸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半小时。

宋晚宁只是心悸。

我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到了警局门口,他替我拉开车门。

「姜瓷,进去吧。」

我下车。

冷风灌进领口。

纪临川忽然叫住我。

「别恨我。」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车边,眉眼清冷,像真有几分无奈。

我说:「好。」

他怔了一下。

我转身走进警局。

身后传来宋晚宁的电话铃声。

纪临川接得很快,声音低了下去。

「别哭,我马上回来。」

我没有回头。

认罪书在我手里被攥出皱痕。

门口的**问我:「姓名?」

我说:「姜瓷。」

「来做什么?」

我把文件递过去。

「自首。」

2

审讯室的灯比医院走廊还白。

**问我:「这份签批,是你本人操作的吗?」

我点头。

「货款去向,你清楚吗?」

我说:「清楚。」

其实我不清楚。

纪临川只让我背了三页材料。

哪天签字,哪笔款项,哪封邮件。

他把那些东西摊在我面前,语气很淡:「照着说,别多说,越简单越好。」

我照着说了。

因为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

因为纪临川每天会给我发一张照片。

第一天,是我爸插着管子的手。

第二天,是床头的监护仪。

第三天,是缴费单。

每一张都在告诉我,我不能出错。

判决下来那天,宋晚宁来了。

她穿一条浅蓝色裙子,站在旁听席后面,像误入阴天的一截春光。

纪临川坐在她身边。

法官念到「****一年六个月」时,我听见宋晚宁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纪临川握住她的手。

他没有看我。

庭审结束,我被带走。

擦肩而过时,宋晚宁忽然喊我:「姐姐。」

我停了一下。

她红着眼说:「我会替你好好陪着临川的,你别担心。」

我看着她腕间空空的地方。

那里原本什么也没有。

后来才有了我的旧玉扣。

入狱第一周,我剪掉了头发。

剪刀咔嚓一声落下去,黑发掉在水泥地上。

女狱警问:「心疼?」

我摇头。

「洗头方便。」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日子被分成很小的格子。

早饭,劳动,点名,熄灯。

我学会把话吞回去。

学会把饭吃干净。

学会在夜里不翻身。

因为床板会响。

第三个月,纪临川托人送来一张***。

狱警递给我时,说:「你丈夫还算有良心。」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退回去吧。」

狱警愣了愣。

「里面不少钱。」

我说:「我用不上。」

我需要的不是钱。

是我爸的病历。

是他的探视记录。

是手术后的恢复情况。

纪临川从不回这些。

每次律师来,带来的都是一句差不多的话。

「纪先生说,姜先生情况稳定。」

稳定。

这个词太好用了。

好到可以把疼痛、风险、恶化、隐瞒,全都压在底下。

第六个月,纪临川终于来探监。

我坐在玻璃这边,手心出了汗。

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想问我爸。

门开的时候,他先进来。

黑色大衣,金丝眼镜,神色淡淡。

宋晚宁跟在他身后,挽着他的胳膊。

她瘦了一点,脸色白,腕上却多了一枚玉扣。

青白色。

云纹。

中间有一道很细的裂。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爸亲手给我系上,说:「**说,玉养人,咱们瓷瓷要平平安安。」

后来我嫁给纪临川,怕磕坏,放在卧室抽屉最里层。

现在它戴在宋晚宁手上。

隔着玻璃,我盯着那枚玉扣。

宋晚宁像才想起来,抬了抬手腕。

「姐姐,你别误会。我晚上总做噩梦,临川说这个玉戴久了有灵气,就拿来哄我。」

纪临川拿起通话器。

「一块旧东西,别计较。」

我也拿起通话器。

塑料壳贴在耳边,有点凉。

「我爸呢?」

纪临川皱眉。

「见面第一句,就问这个?」

我说:「我只问这个。」

宋晚宁垂下眼:「姐姐,临川最近为了**的事很辛苦,你别一开口就逼他嘛。」

纪临川看着我。

「他恢复得还行。」

「病历呢?」

「医院那边我会处理。」

「探视记录呢?」

「姜瓷,你在里面待了半年,脾气倒是见长。」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见我的短发,眼神顿了顿。

宋晚宁靠向他肩膀。

「姐姐,你这样笑,我有点害怕。」

纪临川的目光冷下来。

「道歉。」

我看着他。

「向谁?」

「晚宁。」

「为什么?」

他声音压低:「她今天本来不该来,是她放心不下你。姜瓷,别把所有人的好心都踩在脚底。」

我攥着通话器,指节发白。

原来她戴着我**玉扣,靠着我丈夫的肩膀来看我,是好心。

我说:「宋晚宁,把玉扣还给我。」

她咬住唇,眼泪立刻蓄满眼眶。

纪临川抬手,隔着衣袖护住她的腕。

「这是我给她的。」

「那是我**遗物。」

「姜瓷。」

他叫我的名字,像在提醒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更重要。」

通话器里传来轻微电流声。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慢。

宋晚宁哭着说:「姐姐要是这么在意,我还你就是了,反正我也不配。」

她说着要摘。

纪临川按住她。

「戴着。」

然后他看向我。

「你再这样,我会考虑减少探视。**那边,也需要安静。」

我没动。

他又拿父亲压我。

从认罪书到手术同意书。

从***到探视权。

一样的手法。

很好用。

我放下通话器。

纪临川眉心微蹙,似乎没想到我会先结束。

狱警过来提醒时间。

宋晚宁站起身时,故意把袖口往上推了推。

玉扣撞在玻璃边,发出很轻的一声。

叩。

像一颗钉子,钉进我心口。

我被带回去时,门口有个新来的狱警拿着信封找人。

「姜瓷是哪位?」

我回头。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

「医院寄来的,怎么压到现在才送过来。」

我伸手接过。

信封边角已经皱了。

寄出日期,是十天前。

3

信封里不是普通病历。

是**通知。

我爸的名字印在最上面。

姜成远。

通知日期,十天前。

建议家属立即到院。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能把它读完整。

同监室的刘姐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小姜,这东西怎么现在才到?」

我把纸折起来。

手指不听使唤,折了两次才对齐。

狱警帮我联系律师。

电话转了三遍,最后接起来的是纪临川的助理。

对方公事公办:「纪总在开会,姜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

我说:「我要见纪临川。」

「纪总今天行程满了。」

「我爸**通知,为什么压了十天?」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助理说:「姜小姐,这件事纪总应该有安排。」

应该。

又是应该。

我问:「我爸还活着吗?」

助理没说话。

我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然后他说:「医院目前没有新的通知。」

目前。

我闭了闭眼。

「让纪临川接电话。」

「抱歉,纪总确实不方便。」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听筒。

女狱警看我一眼:「要不要申请紧急探亲?」

我点头。

申请递上去,两天没有回复。

第三天,回复下来了。

不予批准。

理由是材料不齐。

我问缺什么。

对方说:「家属担保签字。」

家属。

我现在唯一能被系统承认的家属,是纪临川

刘姐骂了一句:「这不就是卡你吗?」

我没说话。

晚上熄灯后,我坐在床边,把那张通知展开,又折回去。

纸被我折出很深的痕。

像一条没能回去的路。

**天,纪临川又来了。

这次没有宋晚宁

他坐在玻璃那边,先开口:「你闹够了吗?」

我拿起通话器。

「我要出去看我爸。」

「流程不合规。」

「你签字就合规。」

纪临川看着我,声音冷下去:「姜瓷,你现在是服刑人员,不是纪**。别拿以前那套脾气要求所有人配合你。」

我点头。

「那请纪先生作为担保人签字。」

他眼神微沉。

我第一次这样叫他。

纪先生。

不是临川。

不是丈夫。

像叫一个不相干的客户。

他握着通话器的手紧了紧。

「**已经转危为安,没必要折腾。」

「我要看病历。」

「医生说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我要听医生亲口说。」

纪临川往后一靠。

「晚宁这几天状态不好,我没时间陪你跑这些流程。」

我看着他。

「所以我爸**十天,你在陪她?」

他没否认。

只说:「她是因为你的案子受刺激。」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的案子。

我坐在这里。

她受刺激。

纪临川又说:「姜瓷,你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你签字那天,是自己点头的。」

我轻声问:「不是你逼的吗?」

他看了我很久。

「我给过你选择。」

「什么选择?」

「签,或者看着**错过手术。」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知道那是威胁。

他只是觉得,我该受着。

我说:「纪临川,我爸要是出事,我不会原谅你。」

他皱眉:「别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我低头,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短发,瘦,下巴尖得陌生。

我问:「玉扣呢?」

他顿了顿。

「晚宁很喜欢。」

「还给我。」

「等你出来再说。」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纪临川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一点。

「姜瓷,晚宁没什么安全感。一枚玉扣而已,别和她争。你从前不是最懂事吗?」

懂事。

这两个字像一块湿布,盖了我很多年。

我懂事,所以他可以在纪家宴会上丢下我,去接宋晚宁的电话。

我懂事,所以宋晚宁回国那晚,他彻夜未归,只让助理送来一句「别等」。

我懂事,所以我爸躺在医院,他握着手术同意书,让我替她坐牢。

我终于说:「我不想懂事了。」

纪临川的脸色微变。

下一秒,探监室的门被推开。

宋晚宁闯进来。

她眼睛红着,腕上的玉扣晃得刺眼。

「临川,你别怪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害怕她。」

纪临川立刻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她抓住他的袖口。

「我梦见姐姐出来以后,会把你抢走。」

纪临川低声哄她:「不会。」

这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通话器。

不会。

宋晚宁看向我,像是终于安心了一点。

「姐姐,临川说等你出来,会给你一笔钱,让你重新开始。你看,他还是惦记你的。」

我看着纪临川

「重新开始?」

纪临川没有避开。

「姜瓷,等你出来,我们把婚离了。房子、钱,我都不会亏待你。」

我掌心贴着玻璃,冷意一点点渗进骨头。

原来他连我的出狱都安排好了。

坐牢。

离婚。

拿钱。

然后给宋晚宁腾位置。

我问:「我爸知道吗?」

纪临川说:「他身体不好,暂时没必要知道这些。」

我点点头。

「所以你瞒着他,也瞒着我。」

宋晚宁小声说:「姐姐,临川也是怕叔叔受刺激。」

我没再看她。

门口的狱警提醒时间到了。

纪临川挂断通话器前,说了最后一句。

「姜瓷,别再申请探亲了。**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你添乱。」

我听着忙音。

看着宋晚宁把脸埋进他怀里。

玉扣贴在她腕骨上。

隔着玻璃,像我妈也被他们按在那里,逼着看完这一场笑话。

4

那张**通知,被我藏在枕套里。

每天晚上熄灯前,我都会摸一下。

确认它还在。

像确认我爸还在等我。

第七天,律师来了。

不是纪临川安排的那个。

他姓周,穿一件旧西装,头发有点乱,进来时先向我点了点头。

「姜小姐,我是姜成远先生生前委托的律师。」

生前。

我手里的通话器差点滑下去。

周律师看着我,声音放轻。

「节哀。」

我听见自己问:「什么时候?」

「十一天前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十一天前。

也就是**通知寄出的前一天。

我爸已经走了。

那封通知不是迟到十天。

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让我赶上。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周律师递来一份复印件。

死亡证明。

家属签字栏,是纪临川

我盯着那三个字。

字迹锋利,利落,像他签每一份合同。

周律师说:「姜先生临终前留了遗嘱,也留下几份文件。他原本要求我在您服刑期满后再公布,但现在纪氏内部出现股权变更,我必须提前告知您。」

我喉咙发紧。

「他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

「他说,别告诉瓷瓷,她会哭。」

就这一句。

我爸到最后,还在怕我哭。

而我在牢里,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探监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纪临川来了。

宋晚宁也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羊绒裙,腕上仍是那枚玉扣。

纪临川看见周律师,脸色沉了一下。

「谁让你来的?」

周律师站起身。

「纪先生,我受姜成远先生委托,有权会见姜小姐。」

纪临川看向我。

「姜瓷,你又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

「我爸死了。」

他的表情顿了一瞬。

宋晚宁立刻捂住嘴:「姐姐,你别太难过,叔叔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没看她。

纪临川,我爸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纪临川薄唇抿紧。

宋晚宁先替他答了。

「那天我高烧,临川在医院陪我。姐姐,他也是分身乏术。」

我笑了一下。

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我爸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咽气。

纪临川在陪宋晚宁发烧。

我问:「你知道通知被压了吗?」

纪临川说:「当时告诉你,只会影响你服刑改造。」

服刑改造。

这四个字,终于把我最后一点力气压碎。

我轻声说:「你替我决定认罪,替我决定不见他最后一面,替我决定离婚。纪临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还活着,就该听你的安排?」

他皱眉:「姜瓷,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宋晚宁靠近他一步,怯怯地说:「姐姐,叔叔已经走了,你再怪临川也没用呀。」

我看向她的手腕。

「把玉扣摘下来。」

她一僵。

纪临川挡在她身前。

「别闹。」

我站起身,掌心按在玻璃上。

「那是我**遗物。现在我爸也没了。宋晚宁,你戴着它,不嫌冷吗?」

宋晚宁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姐姐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纪临川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低冷。

「姜瓷,我会让人给你父亲办体面的葬礼。你在里面安分一点,别再刺激晚宁。」

我看着他。

「葬礼什么时候?」

「已经办完了。」

已经。

办完了。

没有通知我。

没有等我。

没有让我给他磕一个头。

我爸这一生最后的路,被他们轻轻一句话带过。

宋晚宁小声说:「临川怕姐姐出来奔丧会受不了,所以就先办了。姐姐,你以后去墓园看叔叔也是一样的。」

一样吗?

骨灰盒落土的声音。

墓碑上第一捧土。

亲人的最后一眼。

怎么会一样。

周律师在我身后低声开口:「姜小姐,姜先生留下的遗嘱和纪氏原始股权书,今天可以公布。」

纪临川猛地看向他。

「什么股权书?」

周律师没有回答他,只把一份密封文件推到玻璃前。

上面盖着红章。

我低头,看见文件袋上写着:

姜瓷亲启。

纪临川伸手要拿。

周律师按住文件袋。

「纪先生,这份文件,您没有权限查看。」

宋晚宁脸上的泪停住了。

纪临川盯着那份文件,第一次露出失控的神色。

而我慢慢抬手,把通话器按回耳边。

「周律师。」

「我在。」

「公布吧。」

纪临川隔着玻璃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终于想起要叫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转过身。

狱警打开门。

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

周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小姐,纪氏百分之三十一原始股权,自今日起,正式归您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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