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兆骨盒咒

门被踹开------------------------------------------，孙念晚正蹲在药柜最底层翻找老医师藏起来的那本赭色账簿。，震落一层墙皮。她手指刚触到账册边角，整个人就被拽着后领提了起来。账簿啪地摔在地上，翻开的那页密密麻麻写满了红字，每一笔都是赤字，最后一行被人用黑笔重重圈了出来——“本息合计：房间一间”。“孙念晚？”拽她的人声音闷在面具后面，灰蓝色制服上别着铁质徽章，三把交叉的剑，是拍卖行的标志，“小区封锁期间擅查账目，违反禁令第七条。跟我们走。”。但比那更糟。，看见医馆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堵死了出路。诊室里的躺椅被踢翻，老医师不在——半小时前他说去后院整理旧器材，到现在没回来。后院的灯还亮着，但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账簿不是我的。”孙念晚撑着柜台站稳，左眼突然跳了一下，眼球深处像被**。她没时间理会，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那本东西三天前才出现在抽屉里，之前根本——到了拍卖厅再说。”，弯腰捡起账簿，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他把账册塞进随身携带的铁质文件盒，扣上锁，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卷**的封条，啪地贴在了药柜上。——一只握着天平的手，缺了三根指头。。，第二天被人发现挂在通风管道上，脖子上系着同样的封条。村规执行人判的是“**”，**直接推进了回收炉。“我没欠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经摸到了柜台底下的剪刀，“医馆这个月的利润都是正的，是有人改过账目——到了拍卖厅，”对方打断她，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你可以跟霍先生解释。”。霍三指。，但门口两个人已经掏出了电击棒，蓝色电弧在尖端噼啪作响。没机会硬来。孙念晚慢慢松开手，剪刀落回抽屉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看了一眼后院的窗户。灯灭了。
要么是老医师自己关的，要么是别人替他关的。
“我拿件外套。”
不等回应，她转身走进里间。打手跟上来，站在门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孙念晚从衣架上扯下那件灰色旧外套，手指借机滑过衣兜——里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老医师今早塞进去的，说“万一出事就按碎它”。
她没按。现在还不到时候。
外套穿上，她顺手把诊台上的一个锡盒拨进袖口。盒子很小，装着三粒止痛片，是用船舱里偷种的**壳磨的。左眼越来越不对劲了，眼球像被什么东西往外顶，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
她在船上生活了十五年，从没见过真正的雨，但每次眼球刺痛之后，船内某处就会漏水。三天前是C区走廊，七天前是底层养殖舱。每一次她都提前知道，每一次代价都写在左眼里。
“磨蹭够了没有？”
她被推着走出医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