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块！陪聊就送极品富婆？

催命的电话------------------------------------------，第七个催收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林舟正趴在床上做梦。，咬了一口满嘴流油，肉还没咽下去，****就把他从猪蹄膀旁边拽了出来。。。，又响了。，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说。""林舟是吧？我跟你讲，你再不还钱，我们可就不跟你客气了。"，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阴劲儿，像菜市场卖肉的在磨刀。，盯着天花板上那条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的裂缝："你们这月打了七个电话了，换了三个人，开场白都一样，能不能有点新意？""行，那我给你整个新意的。"。"县人民医院，内科三楼，308床，**林秀兰，胃溃疡加贫血，住了快两个礼拜了吧？"。，但这一秒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剩那人油腻的嗓音。"三天。三天之内，两万利息到账，一分都不能少。"
"要是到不了呢？"林舟问。
"到不了？那我就让兄弟们去**病房门口拉**，就写林舟欠债不还，让**替他还，你觉得怎么样？"
"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
那人挂了电话。
林舟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窝囊。
他坐起来，光着上身，裤衩子上有个洞，出租屋的灯泡瓦数太低，屋里灰蒙蒙的，十五平米的空间被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两万块。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倒出来几张零钱。
又从衣柜抽屉里摸出几个硬币。
裤兜里还有两张一块的。
他把所有钱整整齐齐摆在床上，数了一遍。
三十七块六毛。
数了第二遍。
还是三十七块六毛。
数了第三遍。
最大面额是一张十块的，皱得跟老头脸上的褶子似的。
他盯着这堆钱看了很久。
这十万网贷怎么来的呢？
苏雨。
他前女友。
去年苏雨说**住院急用钱，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舟心一软，东拼西凑借了十万，网贷占了大头，借条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钱打过去不到三个月，苏雨提了分手。
理由是性格不合。
分手当天下午，林舟在商场门口看见她从一辆白色奔驰副驾下来，挽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的胳膊。
十万块，一分没还。
借条上只有林舟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打开求职App刷了两下。
三本肄业，投了一百二十份简历，回复零。
不是他不想读完大学，是大三那年学费交不起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个钱，他办了休学，休着休着就没回去。
上一份工作是奶茶店，干了三天，第三天来了个客人非说他杯子没洗干净要他当面重新洗三遍，他跟人家吵了起来，店长直接让他走人。
他关了App，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朋友圈的推送弹了出来。
苏雨发了条新动态，九宫格。
第一张是游艇甲板，阳光打在海面上。
第二张是苏雨穿比基尼的侧身照。
第三张是一个男人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苏雨笑得露出八颗牙。
配文写着：人生第一次出海，谢谢哥哥。
林舟点进那个男人的主页。
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
签名：启铭地产，少东家。
赵启铭。
林舟关了朋友圈，把手机扣在床上。
他给**打了个电话。
响了六声才接。
"舟儿？这么早，咋了？"
***声音有点虚，带着病人特有的那种气短。
"没事，问问你今天感觉咋样。"
"好多了好多了，你别操心，医生说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舟嗯了一声。
**停了一下，语气突然变了："对了，昨天有个人来病房，说是什么贷款公司的，来回访的，问我你的情况，被旁边床李阿姨给撵走了。"
林舟的手指头掐进了掌心。
"舟儿，你是不是欠了谁的钱？"
"没有，妈，可能是打错了，你别多想。"
"真没有？"
"真没有，你好好养病，别瞎操心。"
他挂了电话。
眼圈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他打开通讯录，从A翻到Z。
能借的人他都借过了。
发小刘磊上个月刚被他借走最后两千块，打借条的时候刘磊说兄弟这是我下个月房租钱，你一定要还我啊。
他还没还。
现在连开口的脸都没有了。
林舟关了通讯录，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
备注写着：沈瑶，高中同学。
他愣了两秒。
沈瑶，高中坐他后排的女生，扎马尾辫，校服袖子永远撸到胳膊肘，理科**老抄他的，毕业之后加了微信但几乎没说过话。
他接了。
"林舟？是我，沈瑶。"
声音比高中时候成熟多了，带着一股在外面混过的利落劲儿。
"记得我不？"
"记得，坐我后面那个，抄我理综的。"
沈瑶笑了："你记性倒好，我问你个事儿，你现在在哪？"
"在东城这边，城中村。"
"干什么工作呢？"
林舟沉默了一秒："待业。"
"待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一下。
然后沈瑶说话了，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我在这个市混了两年了，现在做的事情来钱很快，一晚上赚的顶你打工一个月。"
林舟的手指停住了："什么意思？"
"你敢不敢来试试？"
"试什么？具体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沈瑶没正面回答，声音压低了一点："你知道锦澜阁吗？"
林舟当然知道。
锦澜阁，本市最神秘的高端私人会所，据说进去消费一次不低于五万，里面全是本市的大老板和富**，普通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你跟锦澜阁有什么关系？"
"我在那上班。"
林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想歪了，"沈瑶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我是前台主管，正经工作。我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来看看？不合适就走，没人逼你。"
"看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看看，你那张嘴在那个地方值钱。"
林舟还想追问，手机上弹了一条新消息。
催收的，新号码。
文字只有一行：林舟，明天下午两点之前不到两万，我就让人去**病房门口蹲着。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工厂机器还在响，隔壁有人在吵架，楼下有个小孩在哭。
全世界都乱糟糟的。
他拨通了沈瑶的电话。
"几点，在哪见？"
挂了电话，他去洗了个冷水澡。
水龙头的水是凉的，浇在身上打了个激灵。
他换上唯一一件没破洞的白T恤，蹲在门口穿那双沾了油渍的帆布鞋。
出门前看了一眼门背后钉着的那面小镜子。
眼圈青黑，脸颊凹进去，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二十三岁，看着像三十三。
他对镜子说了句话。
"活着就行。"
然后锁上门，往沈瑶说的地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