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路

坠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彦祖、亦非聚集区心愿楼：心想事必成脑子都给我交出来，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枯了半边。，天还没亮透。，空气里已经透着一股燥热，又是大晴天，又是一个不见雨水的日子。“大狗子，小心些。”，带着咳嗽。她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三岁的小妹陈妍，脸色苍白。“嗯。”，闷闷的，头也没回。，村里人都知道。，五岁站桩，十岁皮膜初成，如今十五岁的年纪，块头长得跟十六七的后生似的，可那张脸上总是一副没睡醒的表情，木讷、迟钝、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独自打猎养家已经半年了。，右腿缠着厚厚的布条。
那是三个月前被山君伤的，一头比普通老虎大出整整一圈的巨虎，肩高能到**的胸口。
陈兴山打了二十年猎，从没见过那样的**。
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右腿算是废了，别说打猎，下地走路都费劲。
母亲李氏生下小妹后就亏了身子，常年吃药。
二弟耀文、三弟耀武今年十三，双胞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四妹陈瑶才六岁，帮不上什么忙。
一家七张嘴，全靠陈耀东一个人扛。
“哥！”
三弟陈耀武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汤，“爹说让你带上弓，山里最近不太平。”
陈耀东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闷声道：“知道了。”
他转身从墙上摘下那张祖传的牛角弓，试了试弦。
弓力一石二，寻常猎户拉不开，他能拉满。
这是十年苦功换来的。
陈家世代猎户，家中男丁自幼修炼《陈氏壮体功》站桩、排打、药浴，样样不落。
这套功法传了五代，上限不高，最多只能练到磨皮境巅峰，再往上就没有了。
可就是这套粗浅功夫，打熬出了一副副好身板。
陈耀东五岁开始站桩，十岁皮膜初成，如今已是磨皮境巅峰，皮肉坚韧如牛皮，寻常荆棘划不破，拳脚力道比寻常成年壮汉还大三分。
再加上天生神力，一石二的弓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可惜，家传功法就到这儿了。
父亲年轻时曾靠自己摸索突破过炼肉境，但根基不稳，被山君伤了之后气血大亏，境界跌落，如今连磨皮境都维持不住。
陈耀东这半年来也试着冲击过几次，每次都感觉差了点什么，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都捅不破。
他把猎叉和弓背好，又往腰里别了一把柴刀，推开院门。
“大哥！”
二弟陈耀文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两个杂粮饼子，塞进他怀里，“路上吃。”
二狗子不爱习武，喜欢读书，是村里少数几个识字的人。
他比三狗子早出生半个时辰，性子也沉稳得多。
陈耀东接过饼子，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山里走。
身后传来四妹陈瑶的声音：“大哥早点回来。”
他没回头，只扬了扬手。
太阳爬上山顶的时候，陈耀东已经进了深山。
这半年来，他把方圆五十里的山山岭岭都摸了个遍，哪条沟里有水，哪片林子有野物，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今天的运气不错，刚进山就发现了一串野猪蹄印，看大小，少说二百来斤。
他顺着蹄印追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山沟里堵住了那头野猪。
搭箭、拉弓、放弦。
一石二的弓力，铁箭头，四十步的距离，正中野猪脖子。
野猪惨叫着冲过来，陈耀东不慌不忙，侧身、挥叉、扎入心脏。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这是他十二岁随父打猎、两年半学艺、半年独立狩猎积攒下来的本事。
他把野猪拖到溪边开膛，割了条后腿烤着吃，剩下的肉用树叶包好，藏在阴凉处，打算回程时再来取。
吃饱喝足，他继续往山里走。
父亲说过，这片山的深处有更好的猎物，但轻易不要去，那里是山君的领地。
陈耀东想去看看。
不是不怕，是想报仇。
父亲的腿，是山君伤的。
那头**一日不死，他就一日咽不下这口气。
他翻过两道山梁，来到一处断崖附近。
这里他来过的次数不多，每次都只敢远远地看一眼。
这一次，他看到了。
崖下的水潭边，一头巨大的老虎正低头喝水。
那体型，比寻常老虎大出整整一圈，肩高至少四尺，一身皮毛油亮发黑，额头的“王”字纹清晰得吓人。
山君。
陈耀东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伏在崖边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缓缓搭箭。
一百步。
这个距离，一石二的弓能射到，但准头难说。
他需要更近一些。
他猫着腰，沿着崖边往前摸。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稍有不慎就会发出声响。
五十步。
他停下，蹲身，举弓，瞄准。
就在这时，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
陈耀东心里一惊，想稳住身形，可那块脸盆大的石头已经滚了出去，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往下坠。
“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伸手去抓崖壁上的藤蔓。
抓住了，但藤蔓太细，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啪”地一声断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崖壁。
然后，后脑勺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剧痛。黑暗。
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
陈耀东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漂浮，浑身发烫，像被扔进了火炉。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许多画面——不是他经历过的，不是百家村的，不是打猎，不是干旱。
是一座他从没见过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是一间练功房，一个中年男人在打拳，拳风呼啸，虎虎生威。
是一间病房，白墙白床单，仪器滴滴响。
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被一只年轻的手捡起来。
“这个多少钱？”
“五十。”
“我要了。”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里。
疼。
头要炸开了。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动，动不了。
意识深处，那颗黑色的珠子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太阳，吞没了一切。
然后……
一切归于沉寂。
陈耀东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张满是皱纹的陌生面孔。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小子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
陈耀东愣了愣，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动别动，”老头按住他，“你昏迷一天了，能活过来就不错了。这里是老汉的茅屋，我在山下采药时发现你的。”
陈耀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突然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奇异的空间，在他脑海深处，方圆百米，中心有一汪清泉，泉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能“看见”那个空间里的每一寸土地，能“感知”到泉水里的每一丝灵气。
他甚至能“触摸”到周围十米方圆内的一切。
茅屋里的药罐、炉灶上的瓦罐、门外石头上趴着的一只壁虎。
这是……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35年的人生，国术世家，超忆症，病床，黑珠子，穿越。
全都想起来了。
他叫陈耀东。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颗黑珠子，跟着他一起来了。
而那个奇异的空间，是珠子带来的。
是他的金手指。
陈耀东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木讷、呆滞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伯，”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多谢救命之恩。”
白老汉愣了一下。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了？
刚才还像个没睡醒的闷葫芦，这会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