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脉拾荒人

道脉拾荒人

一颗小趴菜a 著 仙侠武侠 2026-06-14 更新
7 总点击
沈寻,孟虎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道脉拾荒人》,是作者一颗小趴菜a的小说,主角为沈寻孟虎。本书精彩片段:枯骨滩------------------------------------------,是一片叫枯骨滩的荒原。,其实就是个大坟场。古战场、乱葬岗、废弃的矿坑,一层叠一层,像千层饼似的。只不过这饼的馅儿是骨头、破铜烂铁,和死了几百年都散不干净的怨气。,用缺了无名指的左手扒开碎石。,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挂着两块常年洗不干净的灰印子。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用一根不知从哪捡的破布条系着。身上穿的是一件缝...

精彩试读

枯骨滩------------------------------------------,是一片叫枯骨滩的荒原。,其实就是个大坟场。古战场、乱葬岗、废弃的矿坑,一层叠一层,像千层饼似的。只不过这饼的馅儿是骨头、破铜烂铁,和死了几百年都散不干净的怨气。,用缺了无名指的左手扒开碎石。,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挂着两块常年洗不干净的灰印子。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用一根不知从哪捡的破布条系着。身上穿的是一件缝了不知道多少回的麻布短衫,左袖口磨出了线头,风一吹就飘啊飘的。——左眼深灰色,像阴天的云;右眼浅金色,像生锈的铜钱。,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那小子看骨头跟看亲娘似的,准能挖到好东西”。。他盯着白骨胸腔里的一根肋骨,那根骨头颜色发暗,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像虫子爬过的痕迹。普通拾荒者看到这种骨头,只会当废料扔掉——没灵性,不发光,卖不掉。。,拿袖子擦了擦,然后凑到耳边。,像是在听贝壳里的海**。但沈寻听的不是海浪。“……小崽子别扒我衣服,这衣服我都穿了三千年了!还有,你手上是不是有汗?脏死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骨头里传出来,直接在沈寻脑子里炸开。,等骂声小了些,又贴回去。“老头,你这衣服就是几根烂布条,谁稀罕。……你还顶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史官!上古史官!我活着的时候,皇帝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
“死了三千年了。”沈寻说。
“你——”
“骨头都被人挖出来当废料卖,还史官呢。”
骨头沉默了。
沈寻把骨头塞进背后的布袋里,拍了拍灰。旁边传来一个闷雷似的声音:“你又捡垃圾。”
说话的人叫孟虎,十五岁,比沈寻高一个头,胳膊比沈寻大腿还粗,往那一站像半堵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往下撇着,明显在嫌弃。
沈寻头也没抬:“这叫遗物,里面有故事。”
“它骂你你也听?”
“它骂的不是我,是你。”
孟虎愣了一下:“骂我什么?”
“它说‘旁边那个大块头一看就没脑子’。”
孟虎皱眉,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脑子。想了三秒钟,得出结论:“它死了三千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没脑子?”
“因为你确实在跟一根骨头较劲。”沈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孟虎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跟一根骨头较劲,于是闭嘴了。
太阳快落山了,枯骨滩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远处几个拾荒者已经开始收工,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往南走。
沈寻没急着走。他蹲下来,又从刚才那具白骨旁边扒拉出几块碎陶片。
这次他没贴耳朵——太费时间。他把陶片凑近右眼,金色的那只眼微微发热,视野里陶片表面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光纹。
这种能力是白婆婆教的,叫“寻遗”。旧物上残留着原主人的记忆碎片,沈寻能“看到”或“听到”其中一部分。但每次用都会消耗什么,白婆婆没说清楚,只说“用多了就会忘记一些东西,至于忘记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寻觉得这话等于没说,但他也没别的办法——不靠这能力,他连饭都吃不上。
陶片里的记忆很零碎,像摔碎的碗,只能拼出几块。沈寻看到一个女人的脸,三十来岁,眼圈发黑,手里攥着一只碗,嘴里嘟囔着:“说我做饭难吃?嫌我放的盐多?好,我让你吃,吃个够!”
画面一转,那女人蹲在灶台边哭:“……我把他碗摔了,他居然休了我?不就摔个碗吗?早知道他这么小气,我就摔他的头。”
沈寻放下陶片。
“这个说什么?”孟虎凑过来。
“她说你长得像她**。”
孟虎脸色一变:“好话坏话?”
“她**被她毒死了。”
孟虎把陶片抢过来,摔在地上。陶片碎成渣,沈寻心疼地“嘶”了一声:“你干嘛?那还能卖两个铜板。”
“有毒的东西你也卖?”
“毒死了的是她**,又不是买家。”沈寻弯腰想捡碎片,孟虎一脚踩住。
“不行,万一有残留呢?”
沈寻看着他,叹了口气。孟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那块陶片上根本没毒,只是那女人的遗言在骂人而已。但他懒得解释,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不捡了,你赔我两个铜板。”
孟虎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块灵石碎片:“这个行吧?”
沈寻眼睛一亮,飞快地把灵石碎片揣进怀里。灵石碎片比铜板值钱多了,一块能换五十个铜板。
他忽然觉得孟虎摔得好。
两人正准备往回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普通的马,是灵驹——四蹄踏火,速度快如疾风,只有修士才养得起。
枯骨滩的拾荒者看到灵驹,第一反应不是羡慕,是跑。
因为灵驹只意味着一件事:收税的来了。
沈寻的脸色沉下来。他把布袋口扎紧,背好,拉着孟虎往西边绕——他们住的地方在东边,但这时候回窝棚,等于自投罗网。
“赵横那***,这个月都来三趟了。”孟虎低声骂。
沈寻没说话。赵横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征收官,专门收“拾荒税”。每半个月交两块灵石,交不出来就抓人。抓去干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被抓走的拾荒者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寻上次交了两块灵石碎片,算半块灵石,还欠一块半。赵横的人放了话:三天后再收不全,就拿人抵。
今天正好第三天。
灵驹在枯骨滩中央停下,上面跳下来五个人。领头的是个瘦高个,三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赵横本人来了。
往常他都是让手下来收,今天亲自来,沈寻心里咯噔一下。
“都别跑!”赵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跑的那个,抓回来直接打断腿。”
所有拾荒者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有人腿抖得像筛糠,但就是不敢迈步。
赵横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沈寻身上。
“那个异瞳小子,过来。”
沈寻没动。孟虎挡在他前面。
赵横笑了,笑容很和善,像邻家大叔在看淘气的孩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笑得越和善,下手越狠。
“我说,过来。”
这次不是“请”了。
沈寻拍了拍孟虎的手臂,让他让开,然后自己走过去。他走得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也没用。
他在赵横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抬头看着对方。
赵横低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背后的布袋上:“交税。”
“没有。”
“没有?”赵横的笑容没变,“上次你说还差一块半,三天了,一块半灵石都凑不到?”
沈寻把布袋解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块碎骨头、三片破瓦、一根生锈的铁钉、半块咬不动的干饼。
赵横用脚尖拨了拨那堆破烂,鼻子哼了一声:“就这?”
“就这。”
“那你这个人,我就带走了。”
赵横一挥手,身后两个手下上前就要抓人。
孟虎冲上来,一掌推开其中一个,挡在沈寻面前。他比那两个手下都高,往那一站,气势上先压了一头。
“谁敢动他?”
赵横歪头看了看孟虎:“哟,这不是那个蛮力小子吗?你也要跟着去?行啊,正好缺两个苦力。”
孟虎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沈寻拉住他的衣角,摇了摇头。
孟虎咬咬牙,没动。
赵横的手下把沈寻的布袋踢开,搜了身,从沈寻怀里摸出两块灵石碎片——就是孟虎刚给他的那两块。
“这不是有吗?”手下笑嘻嘻地晃了晃碎片。
赵横接过碎片,在手里掂了掂:“一块半,还差半块。”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笔,在沈寻脸上画了个叉:“三天后,补齐最后半块。补不上,我把你两只眼睛都挖出来——反正异瞳挺值钱的,黑市有人收。”
他笑着说这句话,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翻身上马,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马蹄声远去,枯骨滩恢复了死寂。
沈寻站在原地,脸上红色的墨迹还没干,一滴一滴往下淌。
孟虎蹲在地上,把他的破烂重新装回布袋,塞到他手里。
“三天后怎么办?”
沈寻擦了擦脸上的墨,平静地说:“先回去。”
他转身往东边走,孟虎跟在后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荒原上慢慢移动。
枯骨滩的风还在吹,卷起沙砾,卷起碎骨,卷起那些死了几百年都没人记得的名字。
沈寻低头看了一眼布袋里的肋骨。
骨头里又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这次没骂人,只是叹了口气。
“小子,你那半块灵石,凑得齐吗?”
沈寻没回答。
他把布袋口扎紧,背好,继续走。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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