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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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莲的诸葛云 著 悬疑推理 2026-06-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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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棋,沈青棠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悬疑推理《青壤书》,男女主角宋观棋沈青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仙莲的诸葛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旧校舍------------------------------------------,还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燥。,汗味、校服布料的浆洗味和樟脑丸味混在一起,被太阳一蒸,蒸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青春气息。,站在人群外头。,在一群刚升上高中的新生里还算占便宜,踮不踮脚都能越过大部分人的头顶,看清那张大红纸上的字。。。。,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她妈,配文两个字:“妥了。”,回的是一个六十秒语音方阵。宋观棋...

精彩试读

旧校舍------------------------------------------,还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燥。,汗味、校服布料的浆洗味和樟脑丸味混在一起,被太阳一蒸,蒸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青春气息。,站在人群外头。,在一群刚升上高中的新生里还算占便宜,踮不踮脚都能越过大部分人的头顶,看清那张大红纸上的字。。。。,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配文两个字:“妥了。”,回的是一个六十秒语音方阵。宋观棋没点开,也知道里头大概是什么内容——无非是多喝水、别跟同学起冲突、记得按时吃饭。,表达能力极强,表达欲也极强。一条语音能塞进三个典故、两句古诗,外加一段母爱感悟。。,是一栋老楼,五层,灰扑扑的水刷石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它跟前面几栋贴着瓷砖的新教学楼搁在一块儿,像个误入新时代的老**,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抬头看了一眼。,风一过,绿叶翻起层层叠叠的浪,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还有几扇黑洞洞的窗户。
她注意到四楼有一扇窗开着。
窗帘被风吹得鼓出来,又吸进去;鼓出来,又吸进去。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同学,高一三班的?”
身后有人说话。
宋观棋回头,看见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站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摞新课本。课本摞得很高,她的下巴搁在最上头那本封面上,只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那女生眼睛不算大,但很亮,瞳仁颜色特别深,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宋观棋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下颌线长得真利索。
第二反应是:这个姿势应该挺费脖子。
“对,高一三班。”宋观棋把冰棍杆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也是?”
“我叫沈青棠。”
那女生从课本后头歪出半张脸,冲她笑了笑,随即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肩膀顶开楼道门。
“先进来,外头晒。”
宋观棋跟着她进了楼道。
一股阴凉的穿堂风立刻贴了上来,带着老建筑特有的潮湿尘土味。宋观棋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胳膊上的汗毛唰一下全竖了起来。
沈青棠走在前头,马尾辫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她忽然回过头,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
“这栋楼挺凉快吧?我听学姐说,它以前是**时期的一所女子师范,后来改成中学校舍,再后来才成了金中的实验楼。”
宋观棋“哦”了一声,又觉得单一个“哦”显得太冷淡,于是补了一句:
“那历史挺久的。”
沈青棠点点头,脚步没停。她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被楼道里的回音拉得有些模糊。
“八十九年了。抗战的时候还被炸过,南边那个角楼塌了一半,后来重修过。现在看着跟原来差不多,其实砖都不一样了。”
宋观棋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知道得还挺细。
一般高一新生报到第一天,关心的都是分班、同桌、食堂、宿舍,谁会专门去查一栋教学楼的历史?
不过她也没多想。
她从小被**耳濡目染,知道有些人就是对旧东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这叫有情怀,不叫有病。
高一三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门开着,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班主任还没到,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声音在空教室里来回撞,热闹得有点失真。
沈青棠径直走到靠窗那列的倒数第三排,把课本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宋观棋,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要不要坐我旁边”的询问。
宋观棋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就走过去,把书包往沈青棠旁边的桌上一搁,一**坐了下来。
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响。
前头几个正在聊天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你家住哪片儿?”宋观棋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文具袋,一边问。
沈青棠说住在秦淮那边,老门东附近的巷子里。家里开了个小小的古旧书店,生意一般般,主要是她爸喜欢。**在出版社做编辑,两个人都是那种泡在旧书堆里能待一整天的人。
宋观棋听着,觉得这家**概跟自己家能聊到一块儿去。
她爸是省博的研究员,专门做古代漆器修复;**教语文。家里书多得能开图书馆,从小到大,饭桌上的话题不是李白就是辛弃疾,偶尔穿插一点考古现场的奇闻异事。
“那**跟我爸应该挺有共同语言。”宋观棋说,“我爸是修旧东西的,**是卖旧东西的,一个上游,一个下游。”
沈青棠被这个说法逗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看着让人觉得舒服。
笑了几声之后,她忽然收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栋楼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沈青棠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实验楼四楼的女生厕所,第三个隔间的门,据说有时候会自己锁上。有人在里头听到过唱歌的声音,唱的是一首**时期的老歌,好像叫《月圆花好》。可打开门一看,里头什么都没有。”
她说完,观察了一下宋观棋的反应。
发现宋观棋表情基本没变化后,沈青棠有点失望地撇了撇嘴。
“你不害怕啊?”
宋观棋确实不怎么害怕。
她从小跟着她爸在博物馆里长大,成天跟几千年前的棺材板子和陪葬品打交道,对于灵异故事的阈值被拉得极高。
她爸跟她说过一个观点:死人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的想象力。
宋观棋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不过她没跟沈青棠说这些,只是耸了耸肩。
“还行吧。可能只是水管的声音。”
沈青棠用一种“你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班主任钱老师走进了教室。
钱老师四十来岁,戴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浅蓝色衬衫熨得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听着舒服的平稳。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教历史,带班主任十二年。随后开始点花名册。
念到宋观棋的时候,他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宋观棋,**是不是省博的宋老师?”
宋观棋点了下头。
钱老师笑了笑:“我在省博听过**的讲座,讲汉代漆器纹饰的流变,讲得很好。”
宋观棋说了声谢谢,心里想的却是:这学校果然也是个人情社会。
点到沈青棠的时候,钱老师的反应又不一样了。
他念完名字后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青棠,问:
“你爷爷是不是沈述堂老先生?”
沈青棠点头:“是。”
钱老师的表情立刻郑重了几分,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老先生身体还硬朗吧?”
沈青棠笑着回答:“挺好的,还在天天写东西。”
宋观棋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沈青棠的好奇又多了一层。
她爷爷是谁?
能让一个教了十二年书的老班主任露出这种表情?
课间的时候,她就直接问了。
沈青棠正在收拾桌上的课本,闻言抬起头来,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我爷爷是做地方志研究的,写过一本《金陵旧志考》,算是这方面的权威吧。”
宋观棋心想,原来如此。
搞学术的碰上搞学术的家属,自然有一种同行相惜的感觉。
但她又觉得,钱老师刚才的表情好像不只是同行相惜。里面似乎还夹着点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一时说不上来。
开学第一周过得飞快。
宋观棋很快适应了高中的节奏:上课,下课,写作业,偶尔跟**在电话里进行跨越城区的亲情交流。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沈青棠成了她在班上最熟的人。
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吃饭也一块儿,去小卖部也一块儿,甚至上厕所都要问一句“你去不去”。
宋观棋觉得沈青棠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知识面广得离谱,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从明代城墙砖到**时期的下水道系统,从太平天国的粮仓分布到日军占领南京时期的城市规划,她张嘴就来,像是在讲自己家门口的事。
可她又不是那种掉书袋的人。
她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道菜的做法,或者一部电影的剧情,不会让人觉得她在显摆。
唯一让宋观棋觉得有点奇怪的,是沈青棠对这栋实验楼的关注程度。
她不止一次发现,沈青棠会盯着楼道里的某个角落发呆;或者经过四楼楼梯口时,忽然放慢脚步,歪着头往走廊深处看,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宋观棋问过她一次。
沈青棠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栋楼的气场很有意思。
宋观棋没好意思追问“气场很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可能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文化。
事情开始发生变化,是在开学第二周的周三下午。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宋观棋和沈青棠都没选上篮球和羽毛球,被分到了自由活动组。两个人就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喝汽水。
九月的太阳到了下午四点多,总算收敛了一些。金色的光斜斜铺在塑胶跑道上,远处有人在踢足球,喊叫声和哨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沈青棠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宋观棋,下巴朝实验楼的方向一抬。
“你看四楼。”
宋观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实验楼四楼,下午的阳光正好打在那一排窗户上,玻璃反着光,晃得人眼睛不太舒服。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特别,正想问沈青棠让她看什么,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四楼从左边数第三个窗户,里头的窗帘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动法。
那天下午几乎没有风,其他窗户的窗帘都安安静静垂着,只有那一扇窗后的窗帘,在有节奏地摆动。
幅度不大,却很规律。
像是有人站在窗帘后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扯着帘角。
宋观棋盯着看了大概十秒钟。
窗帘忽然停住不动了。
紧接着,它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
那截白色缩回去的速度很快,快到宋观棋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一只手、一截袖子,还是仅仅由光线造成的错觉。
她转头看向沈青棠
沈青棠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看到了某种意料之中的事。
“你看到了?”沈青棠问。
宋观棋点了点头。
沈青棠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一句让宋观棋后来回想起来觉得意味深长的话。
“我上周就看到了。它每天下午这个点儿都会动一下,挺准时的,比我闹钟还靠谱。”
宋观棋当时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那可能是四楼有老师在备课。”
沈青棠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拎着空汽水瓶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
宋观棋,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地方待久了,会觉得它在跟你说话?”
宋观棋坐在看台上,仰头看着她。
夕阳把沈青棠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马尾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既不像认真,也不像开玩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个微妙地带。
宋观棋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没有。我爸说那是老房子热胀冷缩。”
沈青棠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宋观棋听见她边走边嘟囔了一句什么。
风太大,她没听清。
好像是“**说得也对”。
又好像是——
“但你迟早会听到的。”
那天晚上,宋观棋做了个梦。
她很少做梦,或者说,很少在醒来之后还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
但那个梦格外清晰。
梦里,她站在实验楼四楼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也很暗。两边的教室门全都关着,只有尽头一扇门开了一条缝,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光里还有歌声。
那是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老歌。调子很慢,女声很软,唱的词她听不清。
她想走过去看看,可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动不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走廊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
水面浮着几片爬山虎的叶子,枯**,边缘卷曲,在水里微微打着转。
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醒来之后,她在床上躺了五分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旋律,怎么赶都赶不走。
去学校的路上,她把这个梦告诉了沈青棠
沈青棠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她:
“你梦里的歌声,是不是一句三个字,一句四个字,来回重复?”
宋观棋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节奏。
三字一顿,四字一顿。虽然听不清具体唱词,但那种韵律感很明确。
“你怎么知道?”宋观棋问。
沈青棠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首歌的歌词。
歌名四个字——
《月圆花好》。
宋观棋看完歌词,抬起头。
沈青棠正看着她。那双瞳仁极深的黑眼睛里映着早晨的阳光,亮得有点不像话。
她把手机收回去,揣进兜里,用一种讨论周末去哪儿吃饭的语气说:
“这首歌是一九四零年上海一个歌星唱的,后来在南京也很流行。据说当时金陵女子师范的学生都会唱。你梦里听到的,应该就是这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有意思吧。”
宋观棋想说:有意思是挺有意思的,但我现在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可她说出口的却是: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青棠歪了歪头,马尾辫滑到肩膀前。她伸手把它拨回去,笑了一下。
“因为我在这栋楼里听到过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
“上个周末,我来学校拿落下的作业本。经过四楼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很轻,从第三个隔间里传出来。我站在厕所门口听了大概两分钟,确认了旋律之后才走。”
宋观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沈青棠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里冒出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
这个人的胆子,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
当天下午放学之后,宋观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跟着沈青棠上了四楼。
教学楼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走了。
走廊空空荡荡,脚步声踩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头顶的日光灯坏了两根,一明一暗地闪,闪得人眼睛难受。
沈青棠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她走到女厕所门口停下,回头看了宋观棋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准备好了吗”的询问。
宋观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
沈青棠推开那扇贴着“女”字标识的白色木门。
厕所里很干净。
瓷砖墙面被擦得锃亮,洗手台上放着两盆绿萝,一看就是保洁阿姨精心打理过的。
第三个隔间的门关着。
其他两个隔间的门都开着,里头空无一人。
沈青棠走到第三个隔间门前,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然后,她侧过头,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
宋观棋站在她身后,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
连水龙头里偶尔滴落的水声,都像被什么东西拉长了。
片刻之后,沈青棠转过头,看向宋观棋
她声音压得很低。
可在空旷的厕所里,听起来格外清楚。
“里面有人在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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