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离婚那天，我签完字他反而慌了

我公公钱福贵觉得我好欺负。
三年前他从梯子上摔下来瘫在床上，是我辞了***的工作，日夜守在他床边伺候。端屎端尿擦身翻背，一千多个日夜没说过一句怨言。
他好了。我的青春没了。
可钱福贵不记这些。他嫌我出身普通，嫌我娘家没钱，嫌我嫁进钱家三年没生出个儿子。
他动不动就挑我的毛病，做饭嫌咸了淡了，洗衣嫌没晒干净，走路嫌声音太大吵着他了。
好不容易把他伺候得能下地走路了，他连一句谢都没说过。
中秋节这天，钱家老宅摆了五桌。
钱福贵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三十几个亲戚围了一屋子。
我端着自己做的月饼从厨房走进来。
这月饼是我前一天晚上熬了大半夜做的，蛋黄酥皮，五仁馅儿，还刻了"团圆"两个字。
二婶接过去看了看，夸了一句："小鱼手真巧，这月饼做得跟外头卖的一样。"
几个妯娌也凑过来看，说比镇上糕点铺的还漂亮。
钱福贵坐在那儿，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笑意。
我刚想说几句中秋吉利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中秋节！全家团圆的大日子！就拿几块自己糊弄的破月饼来打发我？连盒像样的都舍不得买？"
我愣了一下。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他会找茬，但没想到是嫌我不花钱买月饼。
"爸，这月饼用的是好料子，黄油和蛋黄都是我专门去镇上挑的。"
我尽量把语气放柔，不想中秋节闹得不愉快。
钱福贵抬起下巴看着我，嘴歪了歪。
"你那点手艺也好意思说用了好料子？镇上周记糕点铺的月饼，一盒才六十块钱。你连六十块都舍不得花在你公公身上？"
我站在原地端着盘子，脸上挂不住。
大刚坐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别跟爸计较，先坐下吧。"
钱福贵看了大刚一眼，声音更大了。
"你别拉她！我说两句还不让说了？我这个家还是不是我说了算？"
三叔见场面僵住了，替我解围。
"哥，小鱼这月饼做得确实不错，你尝尝嘛。自己做的比外面买的有心意。"
钱福贵没理三叔，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月饼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扔回了盘子里。
"行了行了，摆一边去吧。"
他嘴里嘟囔着，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月饼糊弄了，礼物呢？中秋节儿媳妇孝敬公公，总得有点表示吧？"
我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一双软底棉拖鞋，是他前阵子在集上看了说好看的那种。还有一罐他爱喝的茶叶，我攒了大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钱福贵把拖鞋拎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鞋底，嫌弃地丢在凳子上。
"这鞋底也太薄了。穿两天就得坏，你是存心让我摔跤吧？"
"上次摔那一跤还没摔够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他这是往我心口上戳。
上次摔那一跤就是三年前他瘫在床上的那次，跟这双拖鞋有什么关系。
他又拆开茶叶罐，闻了闻，盖上了。
"这茶也太次了。张老头喝的那种铁观音，那才叫好茶。你买的这是什么？树叶子泡水都比这强。"
我没有再解释。
三年了，我太清楚他这个人。你跟他解释，他说你顶嘴。你不解释，他说你心虚。怎么做都是错的。
大刚握了握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但手心是热的。
这是今天让我唯一觉得踏实的事情。
钱福贵把茶叶罐推到一边，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亲戚送来的东西。
他对每样礼物都不满意。三叔送的酒嫌不够贵，二婶送的衣服嫌颜色老气，堂哥送的补品嫌快过期了。
三十几个人送的东西，没一样入他的眼。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吭声，习惯了。
钱福贵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全天下亏待了他，全家人对不起他。
终于大家都坐下了。
菜陆续端上来。我和二婶在厨房忙了一整天，炖了鸡，红烧了鱼，蒸了一大盆扣肉。
堂屋里的气氛勉强缓和了一些。
亲戚们开始动筷子，小辈们端起酒杯给钱福贵敬酒。
我怕他又找茬说我没规矩，第一个站起来敬他。
"爸，中秋快乐，祝您身体健康。"
他拿起酒杯在桌上磕了两下，算是应了。眼皮都没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