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逆天录】哗邋邋

天界放逐者------------------------------------------《凡尘逆天录》，青云城外三百里，断魂崖。，雷蛇在墨色的云层间翻滚，仿佛要将整座山崖撕裂。崖底深处，一道身影静静躺在乱石堆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这就是下界？”，瞳孔深处似有星辰湮灭，又似有宇宙初生。他尝试动弹手指，却发现这具身体脆弱得如同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是天界最年轻的至尊——凌九霄。一念山河碎，一掌星辰灭。只因窥探天道禁忌，被九大天尊联手打入轮回井，剥去仙骨，削去修为，放逐至下界凡尘。“九大天尊...待我重登天界，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开始内视己身。曾经浩瀚如海的丹田如今空空如也，经脉寸断，五脏六腑皆有裂痕。最致命的是，心脉处有三道黑色的封印锁链，死死禁锢着他最后的本源之力。“三道天刑锁...”凌九霄冷笑，“还真是看得起我。”，崖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快！那小子肯定摔死了！找到**，家主有重赏！可这是断魂崖啊赵四哥，瘴气这么重，要不咱们等天亮...等什么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家主说了，凌九霄那废物偷了家族至宝‘**玉’，必须追回！”——这具身体的原主，居然也叫凌九霄？：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凌家庶子，天生废脉无法修炼，受尽欺凌。昨日因撞见大长老之子凌天行与城主千金私会，被陷害偷盗家族至宝，一路追杀至此，最终坠崖身亡。
“废脉？”凌九霄感受着体内情况，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哪里是什么天生废脉，分明是被人用“封脉散”暗中下毒，从出生起就阻塞了修炼之路！看来这下界的争斗，比天界也不遑多让。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黑衣武者举着火把，已经下到崖底。
“在那儿！还没死透！”
为首的赵四眼睛一亮，拔出腰间长刀：“凌九霄，交出**玉，给你个痛快！”
凌九霄缓缓站起，动作看似艰难，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少年面孔，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
“你们要找的，是这个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紫色玉佩，在雷光映照下，玉佩内部似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赵四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果然是**玉！快给我！”
“可以。”凌九霄淡淡道，“但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指使你们杀我？凌家家主，还是大长老？”
赵四一愣，随即狞笑：“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兄弟们，上！”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刀光在雨中划出冰冷的弧线。他们都是炼体三重的武者，在这青云城也算好手，对付一个“废人”自然手到擒来。
凌九霄却看也不看，只是低头端详着手中的**玉。
“原来如此...这下界虽然灵气稀薄，却有‘先天灵玉’这等奇物。此玉内蕴一丝太阳真火本源，正好可破我体内第一道封印。”
刀锋及体的瞬间，凌九霄终于动了。
他右脚踏出半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三道刀光。同时左手食指探出，轻轻点在赵四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四惨叫一声，长刀脱手。凌九霄接住刀，顺势一划。
没有炫目的刀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最朴素的一记横斩。但另外两人的动作却诡异地停滞了一瞬，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帧。
下一秒，血花绽放。
两人脖颈处同时出现一道细线，缓缓扩大，倒地气绝。
“你...你不是凌九霄！你是谁？！”赵四捂着手腕，惊恐后退。
凌九霄提着刀，一步步走近：“回答我的问题。”
“是大长老！大长老凌天雄指使的！他说你撞破了天行少爷的好事，必须灭口！**玉失窃只是借口！”赵四语无伦次，裤*已经湿了一片。
“很好。”
刀光一闪，赵四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凌九霄丢下刀，盘膝坐下，将**玉贴在胸口心脉处。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之力缓缓渗入玉佩，激活了其中的太阳真火。
“嗤——”
灼热的气流顺经脉逆流而上，狠狠撞在心脉处的第一道黑色锁链上。锁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却并未断裂。
“不够...再来！”
凌九霄咬牙，引动更多真火。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鲜血，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毁，但他别无选择。
“咔嚓！”
终于，第一道锁链应声而碎。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力量感从心脉涌出，虽然不及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但在这下界，已足够惊人。
凌九霄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金色火焰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微弱灵力——大约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炼体五重。
“三道天刑锁，破开第一道，可恢复至筑基境；破开第二道，可达金丹；破开第三道...才能重归化神。”凌九霄喃喃，“任重道远啊。”
暴雨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凌九霄起身，换下赵四的外衣，又将三具**扔进一处隐蔽的山洞。处理完痕迹后，他望向青云城方向。
“凌家...凌天雄...凌天行...”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眼神冰冷，“既然用了这具身体，你们的因果，我便一并接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稳固修为，并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根据原主记忆，青云城外三十里有一处黑市，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
正要离开，凌九霄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崖壁某处。在朝阳的映照下，那里隐约有符文流光一闪而逝。
“这是...”
他走近观察，发现崖壁上刻着一幅极其古老的壁画，因常年风吹雨打已经模糊不清。画中似乎描绘着一场大战，无数身影在星空下厮杀，其中一人手持长枪，枪尖所指，星辰坠落。
壁画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天路已断，仙门永闭。后世若有缘人，可持此图，寻‘逆天盟’遗址。”
凌九霄心中一震。
逆天盟——三千年前，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那是下界一群妄图挑战天道的疯子组成的势力，早在两千年前就被天界使者剿灭。
“难道这下界，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仔细记下壁画内容，又用石块将其重新掩埋，这才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凌九霄来到一处山谷。按照记忆，这里应该有黑市的入口。
果然，谷中一块巨石后藏着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插着火把，隐约能听到人声。两个带着鬼脸面具的守卫拦在入口。
“令牌。”
凌九霄从怀中摸出原主偷偷弄来的黑市令牌——一块刻着骷髅头的铁牌。守卫检查后，挥手放行。
阶梯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摊位沿洞壁排列，卖的东西五花八门：药材、矿石、兵器、功法，甚至还有**和妖兽幼崽。
凌九霄压低斗篷帽檐，在人群中穿行。他需要购买一些疗伤药材，以及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快来看快来买！黄阶中品功法《烈火掌》，只要五百灵石！”
“百年血参，刚出土的！”
“藏宝图！上古大能洞府藏宝图！货真价实！”
叫卖声不绝于耳。凌九霄在一个书摊前停下，随手翻看几本典籍。
《东域风物志》、《修炼基础详解》、《青云城势力分析》...都是些基础读物，正好合用。
“这些怎么卖？”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瞥了他一眼：“二十灵石，不还价。”
凌九霄从赵四等人身上搜出五十多块下品灵石，付钱后收起书籍，又买了些疗伤药材。正要离开，前方突然传来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队黑衣人蛮横地推开人群，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手持折扇，神态倨傲。他身边跟着个灰袍老者，气息内敛，赫然是筑基期修士。
“是城主府的人！”
“那个年轻人是...城主千金柳清雪的弟弟，柳云飞！”
“他们来黑市做什么？”
人群议论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
柳云飞走到溶洞中央的高台，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城主府发布悬赏：寻找一株‘七叶星辰草’，报酬是一千中品灵石，外加一门玄阶下品功法！”
全场哗然。
一千中品灵石相当于十万下品灵石，足以让一个普通家族倾家荡产！更别提还有玄阶功法——青云城三大家族，最高也不过玄阶中品功法！
“敢问柳公子，这七叶星辰草长什么样？何处可寻？”有人问道。
柳云飞展开一幅画卷，上面画着一株奇特的草：七片叶子呈北斗七星排列，叶脉如星河流淌。
“此草只生长在星辰之力浓郁之处，通常伴随异象。有线索者，可来城主府领赏。”
凌九霄瞳孔微缩。
七叶星辰草——在天界，这是炼制“星辰丹”的主药，可助修士感悟星辰法则。但这下界怎么会有？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星辰之力浓郁之地？
正思索间，柳云飞身边的老者突然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昨夜有贼子潜入城主府，盗走重要物品。若有人见到可疑人物，知情不报者...杀无赦！”
杀气弥漫，众人噤若寒蝉。
凌九霄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那老者的神识几次从他身上扫过，似乎在探查什么。
“难道城主府失窃的，也是与星辰相关之物？”
他没有久留，快步离开黑市。出谷后，找了个隐蔽山洞，布下简易预警阵法，开始疗伤和阅读典籍。
三天后。
凌九霄合上最后一本书，对这个世界有了基本了解。
天玄**，广袤无边，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他现在所在的东域青云城，只是边陲小城。修炼境界分为炼体、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境界又分九重。
“与天界修炼体系大同小异，只是上限低了许多。”凌九霄思忖，“化神之上，便是飞升。但根据记载，已经有三千年无人飞升成功了...”
三千年，正是他被放逐的时间点。
“天路已断，仙门永闭...”凌九霄想起断魂崖壁上的刻字，若有所思。
伤势已恢复七成，修为稳固在炼体六重。凌九霄决定回青云城——有些账，该算了。
黄昏时分，青云城西，凌家侧门。
两个护卫正打着哈欠，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那是...九霄少爷？”
“他不是坠崖死了吗？见鬼了！”
凌九霄径直走到门前，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
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九霄少爷，家主有令，你偷盗家族至宝，已是家族罪人，不能...”
话音未落，凌九霄一掌拍出。
护卫倒飞三丈，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另一人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凌九霄踏入凌家，记忆中的庭院楼阁一一浮现。这里是原主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也是受尽屈辱的地方。
“凌九霄！你好大的胆子！”
怒喝声传来，一行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管事，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
“凌福？”凌九霄认出此人，凌天雄的狗腿子，没少欺辱原主。
“你这废物居然没死，还敢回来！”凌福狞笑，“正好，拿下你，天雄长老定有重赏！上！”
护卫们一拥而上。
凌九霄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踏步，必有一人倒下。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脚，却精准地击打在关节、穴位等要害。
三息之后，所有护卫倒地**，只剩凌福一人站着，脸色煞白。
“你...你修炼了？这不可能！”
凌九霄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带我去见凌天雄。”
“饶...饶命...我这就带路...”
穿过重重庭院，来到凌家核心区域。一路上，不少族人闻讯赶来，看到凌九霄押着凌福，都目瞪口呆。
“那不是废脉九霄吗？”
“他居然敢回来？还打伤了护卫！”
“快通知家主和各位长老！”
演武场。
大长老凌天雄正在指导儿子凌天行修炼。凌天行约莫十八岁，已是炼体八重，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
“行儿，你的《狂风剑法》已有小成，但杀气不足。记住，对敌之时，不可留情！”
“是，父亲。”
这时，一个族人慌张跑来：“大长老！不好了！凌九霄回来了，还打伤了护卫，正往这边来！”
凌天雄眉头一皱：“那废物没死？”
凌天行却笑了：“父亲，正好拿他试试我的剑法。上次让他坠崖便宜他了，这次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凌九霄已押着凌福走进演武场。
四目相对。
凌天行眼中闪过**的光芒：“凌九霄，你这条贱命还真硬。不过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他拔出长剑，剑身青光大盛，卷起狂风。
“狂风剑法第一式——风卷残云！”
剑光如瀑，笼罩凌九霄周身。这一剑已有炼体八重巅峰的威力，普通炼体七重都接不住。
围观族人摇头叹息，仿佛已经看到凌九霄血溅当场。
凌九霄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剑光骤然消散。
凌天行的剑，竟被两根手指夹住，寸进不得！
“什么？！”凌天行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灵力，剑身震颤，却无法挣脱那两根手指。
凌九霄面无表情，手指微一用力。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左手成掌，印在凌天行胸口。
“噗——”
凌天行喷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胸骨塌陷，气息萎靡。
全场死寂。
凌天雄终于变色：“小**，你竟敢伤我儿！”
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演武场上飞沙走石。围观众人连连后退，修为低的更是脸色发白。
凌九霄却如礁石般屹立不动，只是淡淡看着凌天雄：“老狗，你陷害我偷盗**玉，派人追杀我至断魂崖，可曾想过今日？”
“找死！”凌天雄怒极，一掌拍出。
这一掌含怒而发，掌风所过，地面石板寸寸碎裂。筑基一重的实力展露无遗，远非炼体境可比。
凌九霄不退反进，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心脉处那道已破的封印微微发亮，释放出一丝本源之力。
他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碰，气浪炸开。
凌九霄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凌天雄却只退了一步，但脸色极为难看——他竟被一个“废人”击退了！
“此子不能留！”凌天雄杀心大起，正要再出杀招。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凌家家主凌震天带着几位长老匆匆赶来。凌震天五十许人，面容刚毅，气息比凌天雄还要浑厚几分，已是筑基三重。
“家主！”凌天雄强压怒火，“此子偷盗家族至宝，又重伤我儿，当就地**！”
凌震天看向凌九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侄儿他再熟悉不过，天生废脉，性格怯懦，今日怎会有如此实力？
“九霄，大长老所言是否属实？**玉真是你偷的？”
凌九霄擦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玉：“**玉在此。不过，偷盗之人并非我，而是凌天行。他前日潜入宝库盗玉，被我撞见，便诬陷于我，派人追杀灭口。”
“胡说八道！”凌天雄暴怒，“我儿怎么会偷自家东西！”
“因为他需要**玉中的太阳真火，来中和体内‘寒冰掌’的暗伤。”凌九霄语出惊人，“凌天行三个月前与黑风寨寨主交手，中了寒冰掌，表面痊愈，实则寒毒入髓。若不驱除，三年内修为尽废。”
凌天行脸色剧变：“你...你怎么知道...”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凌震天目光如电，扫向凌天行。身为筑基修士，他自然能看出凌天行体内确有隐疾。
“而且，”凌九霄继续道，“指使凌天行盗玉的，恐怕另有其人。**玉虽珍贵，但对凌天行用处不大。真正需要它的...是修炼《玄阴功》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凌天雄身上。
凌天雄修炼的正是《玄阴功》，此功至阴至寒，每三年需至阳之物调和，否则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玉，正是至阳之物！
全场再次哗然。
凌天雄脸色铁青：“小**，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凌震天沉声道，“大长老，可否让我探查你经脉？”
凌天雄后退一步，眼神闪烁。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快如闪电，直扑凌九霄！那速度之快，远超筑基期！
“金丹修士？！”凌震天骇然。
黑影五指成爪，抓向凌九霄手中的**玉，同时另一掌拍向他天灵盖——这是要夺宝**！
凌九霄早有防备，却还是低估了对方速度。危急关头，他体内那道封印再次松动，一缕金色火焰从心脉窜出，顺手臂直达掌心。
他毫不犹豫，一掌迎上。
“轰隆！”
双掌相接，发出震天巨响。
凌九霄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石柱才停下，大口**，手臂骨骼寸寸碎裂。
那黑影也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掌心焦黑，显然吃了暗亏。
“太阳真火？你果然破解了**玉的秘密！”黑影声音嘶哑，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他正要再上，凌震天已反应过来：“阁下何人，敢在我凌家撒野！”
凌家众长老齐齐出手，各种武技轰向黑影。
黑影冷笑，袖袍一挥，黑雾弥漫，将攻击尽数吞噬。他深深看了凌九霄一眼：“小子，你的命和玉，我都要。我们还会再见的。”
言罢，化作黑烟消散。
全场一片狼藉。凌家人面面相觑，心有余悸——刚才那人，至少是金丹期！
凌震天脸色凝重，走到凌九霄身边，喂他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九霄，你怎么样？”
凌九霄虚弱道：“还死不了...大伯，刚才那人...”
“是‘黑煞老魔’，东域有名的散修，金丹一重。”凌震天叹了口气，“你惹上**烦了。”
凌天雄趁机道：“家主，此子惹来金丹强者，恐为我凌家招来灭门之祸！当立刻将他逐出家族，撇清关系！”
几位长老纷纷附和。
凌震天看着重伤的凌九霄，神色复杂。良久，他缓缓道：“九霄，你可有话要说？”
凌九霄挣扎站起，环视众人，忽然笑了。
笑容中有不屑，有讽刺，还有一丝...怜悯。
“不必你们逐，我自己走。”
他转身，踉跄走向大门，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日我走出此门，他日再回，定叫青云城天翻地覆。”
“凌家的恩，凌家的仇，我都会记着。”
“诸位，好自为之。”
言罢，消失在门外。
夜幕降临。
凌九霄出城后，强撑着一口气，躲进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伤势比想象中更重，若非那缕太阳真火护住心脉，恐怕已经毙命。
“黑煞老魔...金丹期...”他闭目调息，“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正此时，庙外传来脚步声。
凌九霄立刻警觉，握紧从凌家顺来的短刀。
庙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追兵，而是一个白衣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她身后跟着个丫鬟打扮的绿衣少女。
“小姐，这有座庙，我们歇歇吧...咦，有人！”
白衣少女看向凌九霄，秀眉微蹙：“你受伤了？”
凌九霄没有放松警惕：“路过之人，歇脚而已。”
白衣少女打量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回春丹’，对你的伤有好处。”
凌九霄一愣——回春丹是二阶丹药，价值不菲，这少女随手就送人？
“萍水相逢，为何帮我？”
“看你顺眼。”白衣少女语气平淡，“而且，你身上有星辰草的气息。”
凌九霄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七叶星辰草。”白衣少女走近两步，“你身上有它的气息，虽然很淡...你见过，或者接触过，对不对？”
凌九霄心思电转——难道城主府失窃的，就是七叶星辰草？而这少女，在寻找此草？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白衣少女也不追问，将丹药放在地上：“服不服随你。绿萼，我们走。”
两人转身欲走。
突然，远处传来破空声，数道身影急速靠近。
“柳清雪！你逃不掉的！”
“交出星辰草，饶你不死！”
白衣少女——柳清雪脸色一变：“他们追来了！绿萼，快走！”
但已经晚了。
五道身影落在庙前，为首的正是城主府那位灰袍老者，柳云飞也在其中。
“姐姐，别跑了。”柳云飞叹息，“把星辰草交出来，父亲不会怪罪你的。”
柳清雪冷笑：“交给你们，让你们献给那个魔头？做梦！”
灰袍老者上前一步：“大小姐，得罪了。”
筑基八重的威压轰然降临，山神庙摇摇欲坠。
柳清雪只有筑基一重，绿萼更是只有炼体九重，根本无力抗衡。
绝境之际，柳清雪忽然看向凌九霄：“喂，你吃下回春丹，恢复多少实力？”
凌九霄皱眉：“什么意思？”
“帮我一次，我告诉你七叶星辰草的下落，以及...它背后隐藏的秘密。”柳清雪语速极快，“关于‘天路’，关于‘飞升’的秘密！”
凌九霄心中一震。
他抓起地上的回春丹，一口吞下。
药力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三成。”他站起身，“够杀两个人。”
灰袍老者瞥了他一眼：“不知死活的小子，一起拿下！”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