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左手使不上劲,我只能用右手捏着瓷片割断碎布条。
看不见方向,许多次瓷片划破的都是我的手,血液**,好几次瓷片差点脱手。
割断碎布,我立刻跳下床。
高烧和脱水让我有些站立不稳,眼前黑了好一会儿。
我轻轻推开窗,楼下婚宴还在继续,傅叙白正牵着温筱棠在敬酒。
这次我什么都没收拾,等着众人聚在院子里时,准备偷偷从后院溜走。
“舒禾?”
喝多了来后院方便的继父看到了我,不等他出声,我拔腿就跑。
继父反应过来,高声呼喊:“舒禾跑了!”
傅叙白最先赶来,我拖着高烧的身子根本跑不过他。
被傅叙白抓住时,我恳求地看着他:“叙白,放了我。”
傅叙白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手上微微松劲,可听到温筱棠声音时却重新抓紧了我。
“不行,舒禾,你不嫁,筱棠就要嫁,我们不能害了筱棠。”
我捏紧了手上的瓷片,狠了狠心,抵在喉咙上。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
“舒禾!”
妈妈抱着一坛东西,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她高高举起手里的坛子。
“你要是悔婚,我就把这砸了!”
那是——爸爸的骨灰坛。
尸骨不完整的人,是无法投胎做人的。我的妈妈,竟用这个威胁我。
趁着我这一瞬的愣神,傅叙白抢下了我手里的瓷片,和继父一起将我重新绑起来。
端午到了。
傩神清早就起来跳傩舞祭祀,然后就是我们的婚礼。
一早,妈妈来房间给我换衣梳妆。
“你看**对你多好,给你准备了不少嫁妆,不比给筱棠的少。”
我看着木箱,里面的东西都是小时候爸爸攒给我的。
他每天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家,我忍不住抱怨,爸爸就把我顶在头上。
“爸爸给我们舒禾攒嫁妆呢,等我们舒禾出嫁那天,一定是村里嫁妆最多的姑娘。”
他给他的姑娘攒了一箱子宝贝,如今一半都不剩了,另一半,在昨天温筱棠的嫁妆里。
妈妈接触到我木然的目光,讪讪地没有再说话。
“我要加上两样当嫁妆,我要带走我爸的骨灰和牌位。”
村长老婆扶着我上花轿,我怀里抱着爸爸的骨灰坛和牌位。
花轿帘子落下的那一刻,被傅叙白接住了。
“舒禾,等我,三年后,我一定去接你,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垂着眼眸,没有再看他一眼。
祭祀结束,傩神也坐进了轿子里,两个轿子一前一后往大山深处走去。
傅叙白远远望着我的轿子,忍不住跟上了两步,却被温筱棠拉住了。
他**着自己的心,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轿子已经行出不少路,有几户人家带着年幼的女儿追来,在大山入口处跪下。
“快给舒禾姐姐跪下,今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会成为傩神的妻子了!”
“好姑娘,好姑娘啊!”
“你们,在说什么?”傅叙白原本要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什么叫不用再担心了……”
“你还不知道吗?傩神选妻的规矩改了,这一次傩神选妻,选的就是跟他过一辈子的妻子了!”
傅叙白陡然睁大了眼,“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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